衻点点头:“知道,我听说李德明联系上辽国,准备取消我们之前谈的朝贡。”
李德明也就是现在夏国王,定难军的首领,他在历史上算不得有名,但他生了一个很有名的儿子,那就是后来的西夏国国主李元昊。
此前在战场上,他还跟李元昊较量过一次,可惜……如果不是有人挡下了那必杀的一枪,李元昊现在坟头上的野草都应该三丈高了。
案前赵恒一脸忧心:“不错,所以急召你进宫,就是有一事想听听你的建议,夏州的定难军最近又有复起之势,你曾击溃定难军,收复两州之地,依你之见,我们大宋该如何应对党项李氏?”
赵衻虽在东京,但整个西北边境其实是牢牢掌握在他手中的,从西北边境传回东京的消息,除了需要八百里加急的大事之外,他甚至比朝堂都还要先知道。
而定难军起复一事,他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“父皇,您真想听我的意见?”
赵衻很清楚朝野上下的尿性,所以对于定难军复起一事,其实是他故意为之,只有让定难军复起,才能让大宋朝野有危机感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父皇,儿臣觉得,定难军常年与辽国勾结,最好的选择就是对其用兵,一举将其覆灭,否则他们就会犹如野草一般,见风而起,若父皇要对定难军用兵,儿臣愿意为先锋大将。”
赵恒都还没开口,柯政就直接反对道:“不行。”
赵衻扭头看过去:“老师不赞成出兵?”
作为朝中的主战派,柯政自然是赞成出兵:“不不不,老臣只是不赞成殿下领军,殿下贵为皇子,须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朝堂之上不只殿下会打仗,老臣看殿下麾下那位李将军就不错,接连挫败了定难军的犯边。”
没错,在最近两年,定难军发起过两次规模比较大的战争,但都没有在李君信手中讨到便宜,反而还吃了些亏。
现在李德明敢派使团前来商议取消朝贡,大概是因为他急调了一万血衣军回来,以及辽国那边应该给出了什么许诺,让李德明认为自己又行了。
“嗯,我对李将军还是很信心的,我不去也可以。”
眼见着一师一徒好像就要定下来,在场的几位主和派自然提出了反对意见。
然后,主和派就和柯政吵了起来。
吵得让人有些头疼,赵恒当即怒喝一声。
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,赵恒难得硬气了一回的骂了两句后,才看向赵衻:“你的心思朕知道,但若是对定难军用兵,辽国定然不会坐视不理,澶渊之盟才过去十几年,我大宋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,不宜再起兵锋。”
赵恒的这一番话,赵衻并不觉得意外,他爹如果有雄心的话,就不会严令西北边境的血衣军只守不攻。
而且不只是他爹如此,后来的皇帝也都一个鸟样。
用一个字就能形容。
怂!
不宜起兵锋,算是大宋一朝的特色了。
不过该说的话,还是要说。
“父皇,须知没有永久的和平,只有绝对实力才能给我大宋带来安稳,商谈而来的和平不过是空中楼阁,一触即碎,儿臣还是那句话,我大宋的尊严只在剑锋之上,真理只在枪炮的射程之内,只有灭掉定难军,才能保我大宋西北安稳,何况以收复河西走廊失地的功绩,父皇也勉强够资格去泰山走一遭了。”
去泰山封禅,是赵恒心心念念的事情。
赵恒一下就心动了,呢喃道:“出兵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不过很快,他就反应过来:“差点被你小子给套进去了,出兵绝对不行,起码在两国商谈之前,不行!”
“官家圣明。”
几位主和派当即奉上了马屁,赵衻扫了他们一眼,望向赵恒,无语道:“父皇,既然你已经有决定和谈,那还叫我来干什么?”
赵恒眼睛一瞪:“怎么,我现在是叫不动你了?”
“那倒没有,您是我爹,我哪敢不听您的话啊。”
听到爹这个称呼,赵恒态度一下软化了下来,笑道:“召你入宫,除了想听听你的意见,还有便是商议和谈一事,你对党项人熟悉,和谈一事交给你处理。”
“让我处理和党项人谈?”赵衻一愣,一脸玩味的笑道:“您就不怕我把和谈,谈崩了?”
柯政低着头,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“谈崩了才好呢。”
如果说对辽国用兵,他还要考虑考虑,甚至可能反对。
但对于夏州的党项人用兵,他是一百个支持。
因为赵衻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,夏州的定难军在血衣军手中,就是一个玩物而已。
柯政的声音并不小,明显是故意为之。
赵恒冷哼了一声,倒也没有指责什么,只是对赵衻说道:“朕相信你不会因为个人想法,让大宋陷入战火之中,而且你如果谈崩了,太子之位,朕就要再考虑考虑了。”
储君之位,空悬已久。
在柯政回京之后,再次提出了立储一事。
而这个储君的人选,自然便是赵衻。
赵恒最近其实也在考虑立赵衻为太子的事情,而且已经放出了一些风声,试探朝臣们的态度。
也就是,赵衻再迈出一步已经八九不离十了。
“这话说的,好像我很稀罕当太子,以后坐您那个位置一样。”赵衻白眼一翻,一脸嫌弃道:“当皇帝那么累,狗都不当好吗?”
众人闻言,全都呆愣在了当场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然后,齐齐偷瞄了赵恒一眼。
赵恒像是没听清一样,愣愣问道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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