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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子稳重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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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五十七章 明暗兼顾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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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汴京,延福宫。
    福宁殿内,甄庆站在赵孝骞面前,恭敬地双手垂立,禀报他伏击截杀赵佶的经过。
    赵孝骞面无表情地听着,甄庆说的每个细节他都没放过。
    他向来是做事谨慎的人,而截杀赵佶这件事若是没处理干净,就是他这个皇帝的污点,一辈子洗不白的那种。
    可偏偏赵佶这个人必须死。
    是的,必须死。
    无论是前世从史书上读到的屈辱历史,还是今生他与赵佶的恩恩怨怨,赵佶这个人都不能留他活着。
    或许他意气已尽,或许他已无心争夺,可赵孝骞不会冒险去赌他的人性,除掉他才是最佳的选择。
    “确定没留下痕迹?”甄庆说完后,赵孝骞不放心地问道。
    甄庆垂头道:“臣拿项上人头担保,绝对没留下痕迹,皇城司做事向来稳妥干净,官家应是了解的。”
    赵孝骞笑了笑:“制造被猛兽袭击啃噬的表象,倒是个不错的创意,也算是合情合理。”
    甄庆又道:“此事已报知当地官府,官府派了两名官差看过了,赵佶和官差们的尸身已被当地的义庄入殓,知县据实以报,这会儿刑部大理寺应该已知晓了,但没人有疑议,很快就会结案。”
    赵孝骞长长呼出一口气,喃喃道:“他终于死了,很好……”
    “桀桀桀!”
    猝不及防发出的怪笑声,笑得甄庆浑身发毛,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,神色惊恐地看着他。
    赵孝骞的怪笑声顿止,正色道:“咱们合谋干了这件只有反派才能干的事儿,事成之后的幕后黑手是一定要发出这样的笑声的,否则就不应景了。”
    扬了扬下巴,赵孝骞鼓励道:“你也笑一个。”
    甄庆立马发出笑声:“桀桀桀!”
    “好了,你闭嘴!”赵孝骞飞快打断:“真特么难听,不准笑了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甄庆委屈地垂头应道。
    赵佶死了,赵孝骞的心情毫无波动,如同只是掸去了肩膀上的一粒尘埃。
    该死的人,不能留在这世上,赵佶无疑是该死的,前世今生的种种,他都该死。
    还有一个人,赵孝骞在犹豫他到底该不该死。
    曾布。
    关于他的结案判决,大理寺卿数日前便将奏疏送到了他的案前,可赵孝骞却迟迟没有批复。
    大理寺和御史台的意见,是斩首,夷三族。
    这个判决结果很正常,合理合法。毕竟曾布犯的是谋反罪,在古代的社会里,谋反罪是不可赦的顶天的大罪了,夷三族也是律法上规定的。
    曾布的行为当然该死,若不是他的愚忠与顽固,汴京城本来不会乱的,赵孝骞会以温和且合法的方式坐上这个位子,不必动刀兵。
    就是因为曾布突然夺了殿前司的兵权,下令禁军封锁城门,攻占皇宫,赵孝骞才不得不让燕云边军动手,经过一番波折才稳住了汴京局势。
    如今成败已定,该清算的也要清算。
    可是面对大理寺和御史台对曾布的判决,赵孝骞终究还是有些犹豫。
    平心而论,在此之前,曾布没犯过什么大错,他任枢密使期间,正是赵孝骞率燕云边军与辽国交战之时。
    正是后方有赵煦,章惇和曾布这些大佬的支持,在后勤上没有给他造成任何麻烦,他和麾下的燕云边军才能毫无顾忌地奋勇杀敌,得到如今的战果。
    “清算”的意思,首先是要“算”,算他的一生功过,算他的贡献与过失,法理上纵是罪无可赦,但人情上却终归要掏出一杆秤,称量一下他的善恶黑白。
    赵孝骞有心想恕,但曾布的罪实在太大,根本赦免不了,而且不能开这个先例,否则有例在前,天下人谁都敢揭竿而起了,反正抓着了也死不了。
    沉吟良久,赵孝骞道:“曾布如今关押在何处?”
    甄庆道:“本来关在大理寺狱的,但曾布这个犯人罪行实在太大,于是大理寺和御史台审问过后,皇城司将人接手,如今曾布正被关押在冰井务。”
    赵孝骞皱眉:“关在冰井务了?落在刘单那变态的手里,曾布还完整吗?”
    甄庆急忙道:“曾布曾是枢密使,犯事以前地位不小,官家没有旨意,刘单不敢对他动刑,曾布如今还是囫囵的。”
    赵孝骞阖眼沉思半晌,缓缓道:“你去冰井务见一下曾布,问他可曾对自己犯下的罪后悔,如果他说后悔,那么便贬为庶民,流放岭南,这次不必截杀,留他活命。”
    “如果他坚持说不后悔,那么……就给他一个体面,不株连曾氏家眷,曾氏子孙仍允参加科举。”
    甄庆躬身抱拳:“臣领旨。”
    说完甄庆非常应景地突然“桀桀桀”怪笑起来。
    赵孝骞听得头皮一麻,抄起桌案上的一本奏疏便砸过去。
    “混账!这是朕堂堂正正的处置,不必发出反派得逞后的怪笑!”
    甄庆一惊,急忙躬身赔罪。
    “此事就这么定了,曾布是生是死,看他自己的选择,如果他坚持不后悔,朕尊重他的信念,但也希望他尊重大宋的王法。”赵孝骞淡淡地道。
    “臣非逢迎阿谀,但臣真心觉得,官家的处置恩威张弛,兼顾法理人情,实在是仁义宽宏,当得起‘仁君’。”
    赵孝骞瞥了他一眼,道:“你嘴上说并非逢迎阿谀,但实际上你就是逢迎阿谀。”
    “再说一件事……”赵孝骞朝殿外扬声道:“老郑,召甲大来见。”
    甄庆茫然地眨眼,对赵孝骞的称呼很是困惑,他不知道官家说的“甲大”究竟是人名,还是宠物。
    许久后,一名穿着短衫劲装,身段袅娜有致的年轻女子入殿,沉默地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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