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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子稳重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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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争即死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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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正嗣”的意思,是皇帝的嫡长子。
    也就是皇帝和皇后生的第一个儿子,不过大宋这一代的皇帝子嗣不旺,赵煦登基十余年了,直到今晚才诞下第一个皇子,也非皇后所出。
    群臣有人高呼“正嗣”,这个字眼儿是有讲究的。
    众所周知,官家与孟皇后的关系很僵冷,从大婚之日起,赵煦基本就没宠幸过孟皇后。
    究其原因,夫妻性格感情是一方面,更大的原因是,赵煦的皇后人选,是当年的太皇太后指婚的,孟皇后是太皇太后亲自挑选出来的人。
    就凭赵煦对太皇太后恨之入骨的心思,孟皇后纵是千般好万般强,赵煦打死也不可能宠幸她,让她给自己生孩子。
    正因如此,大宋天家已经不存在“嫡子”的说法了,天家夫妻都不行房,哪来的嫡子?
    所以今夜刘贤妃诞下皇子,不出意外的话,这位应该就是未来的大宋太子了。
    以后或许官家会和别的妃子生下第二个第三个皇子,不过天家讲究长幼有序,除非第一个皇子犯了要命的错误,否则他的太子之位基本就是雷打不动了。
    天家夫妻这点事,早已不是秘密,这便是为何群臣有人突然高呼“国有正嗣”。
    理论上来说,刘贤妃今夜所诞之皇子,确实是毫无争议的“正嗣”,未来是要继承大统的。
    群臣在宫门外聚集,等了大半夜,终于等到这个好消息,人群顿时沸腾了。
    盼星星盼月亮,官家终于生了个带把儿的,列祖列宗保佑啊!
    群臣老泪纵横,有些情绪饱满的人忍不住嚎啕大哭,面朝先帝皇陵方向三拜,就好像大宋已在亡国灭种的关头,刘贤妃挺身而出挽大厦之将倾,救国救民于水火。
    侠之大者,生一窝儿子。
    从此群臣心中,刘贤妃这位英雄母亲的人设立稳了。
    群臣激动嚎啕之时,赵孝骞倒是没怎么激动欣喜,他是个挂逼,知道刘贤妃这一胎大概率是个儿子,当然就不意外了。
    历史很玄妙,随着他的穿越,很多事情改变了,但有的事情还是固执地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下去。
    环视四周,发现所有人都在激动痛哭,赵孝骞想了想,觉得自己现在太冷静未免有点不合群,于是也跟着仰头扯着嗓子干嚎了几声。
    不经意地扭头,赵孝骞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里跪拜的赵颢。
    赵颢此刻的表情很复杂,脸上与群臣一样激动欣喜,嘴角咧得大大的,似乎很高兴的样子。
    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赵颢的眼神里光芒闪烁,里面掺杂着失望,黯淡,不服,凶戾等等各种负面情绪。
    很神奇,一个人的眼神里居然能同时透露出如此多的讯息。
    赵孝骞心头一紧,如今他已隐约知道了赵颢的心思,大逆不道的心思。
    如果说世上谁最不希望刘贤妃诞下皇子,非赵颢莫属了。
    今夜此刻,普天同庆之时,最失望的莫过于赵颢。
    赵孝骞发现赵颢不对劲的眼神后,心头愈发沉重。
    他是真的没有野心,对皇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思,但如果亲爹非要觊觎皇位,作为儿子,他该怎么办?
    曾经对赵颢的意图和心思颇为好奇,然而有的真相一旦被剥开,露出赤裸裸的真实模样,反而会将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和漩涡之中。
    群臣在宫门外跪拜许久,此时汴京城也沸腾起来,国有正嗣的消息显然已传了出去,汴京各个府邸和民居亮起了烛灯,处处可闻敲锣打鼓的声音,百姓们都在庆祝天家的喜事。
    赵孝骞静静地看着周围的动静,这时候他才意识到,一个国家的储君对臣民具有着怎样重大的意义。
    储君立,人心归。
    今夜刚刚出生,尚在襁褓中的那位幸运的婴儿,大约他也不知道自己承载着整个国家的期待和希望吧。
    聚在宫门前庆祝过后,群臣纷纷起身,朝宫门长揖之后,这才转身归去。
    赵孝骞向章惇告辞,然后扶起了赵颢,轻声道:“父王,咱们回府吧。”
    赵颢的脸上仍然堆着喜悦的笑,但赵孝骞与他近在咫尺,却发现他的眼神空洞无神,毫无喜悦之意,赵颢似乎也怕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思,一直垂着头,不与别人的目光对视。
    叹了口气,赵孝骞道:“父王何必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赵颢冷声道:“闭嘴!别说话,走,上马车回府。”
    赵孝骞沉默地扶着他走了几步,赵颢又道:“继续笑,开怀大笑,让人清楚看见你的笑!”
    赵孝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    父子俩一边朝马车走,一边含笑朝群臣告辞。
    上了马车,徐徐启动之后,赵颢脸上的笑容才突然一收,肩膀一垮,心神力气都仿佛被掏空,无力地瘫软在车厢里。
    片刻后,赵颢不知想起什么,伸手敲了敲厢壁,赵孝骞听出敲击是暗含特殊节奏的。
    很快,马车外传来一道陌生的低沉的男声。
    “殿下,今夜遂宁郡王赵佶也来了,人在宫门外的御街边,距离宫门甚远,他独自站在黑暗的角落里,没人发现他的身影。”
    赵颢神情不变,淡淡地道:“官家诞子,他是何表情?”
    “闻知官家诞子,赵佶的表情失望且愤怒,当时他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,手好像流血了,很快就转身离去。”
    赵颢嗯了一声,道:“知道了,你退下。”
    马车外已没了声息。
    赵孝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对赵颢的心思愈发清晰明了。
    赵颢坐直了身子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道:“你听清楚了吗?”
    赵孝骞点头。
    赵颢又道:“有些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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