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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,请自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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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、深沉似海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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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睫毛轻颤,姜妧缓缓睁开了眼。
    雕花木床、红色纱帐、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甜腻香气。
    她猛地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气,额间沁出细密冷汗。
    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,烛火昏黄,隔着朦胧纱帐,隐约得见不远处摆放着一张梳妆台,上面零星搁着几样精致的胭脂水粉、发簪饰物。
    梳妆台前,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背对着她,正慢条斯理的打理着如瀑青丝。
    女人大约是听见了床上动静,头也不回道:“醒了?”
    这声音,姜妧很熟悉。
    她赶紧起身,掀开床帐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之上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,“老师是您救了我么?”
    徐九溪梳头的手稍稍一顿,回身望来,“什么救你?今日散学后,为师留你检查课业,你自己睡了过去,何‘救’之有?”
    “.”
    姜妧小嘴微张,一阵茫然。
    ‘山长留下她检查课业’,这不是她诓同窗薛云晚的说辞么?
    傍晚,栖雁林
    难道,只是一场窒息绝望的噩梦?
    姜妧下意识摸向了脖颈,已裹上了纱布,手指轻轻一摁,纱布下的伤口,痛楚异常清晰。
    困惑神色顿时变作惊恐。
    半扭着身子的徐九溪见状,面色淡然,轻柔口吻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你今晚,就在清角馆留堂!方才舒窈已去你家,将你留宿律院的事告诉了你母亲。”
    “老师”
    姜妧既迷茫又感激。
    目前,她除了能确定自己被老师所救外,其余什么都不知道,也有很多问题想问。
    但徐九溪明显没什么耐心、或者是不愿给她说那么多,只见她缓缓起身,背对姜妧道:“你乖乖在此歇息,为师出去一趟。明日若有人问起,你只需记得,今晚你哪也没去,谁也没见。”
    姜妧心中一紧。
    ‘谁也没见’这话里隐隐透出些不同寻常。
    她想问一句‘余睿妍怎样了?’,但最终也没问出口。
    亥时正。
    “郡王,咱们暂且别过,改日再聚。”
    “楚县公慢走。”
    章台柳前,几人抱拳作别。
    人人面带醉红,看起来很是尽兴,其乐融融。
    李二美和高干一路,两人弃了马,并肩步行于长街之上,随从牵马远远跟随。
    “呼~”
    李二美长出一口浊气,似是感慨,也似叹息。
    “老五,你叹什么气?今晚三哥和老六相处的蛮好啊”
    高干问了一句,李二美双手后背、目视前方,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,低叹道:“蛮好个屁,你没察觉他俩彼此的称呼都变了么?”
    听他这么一说,高干略一回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    整场酒席,两人对饮几回,看起来亲热的很,互相之间却一直是‘郡王、楚县公’的互称。
    高干有些担忧,低声道:“他俩.不会真的闹僵了吧?”
    “那倒不至于,但想回到从前,怕是也难喽.”
    “二美,你觉得,此事怪谁?”
    “都是大人了,哪有谁对谁错?他俩啊,郡王身为皇嗣,遇事不免思忖利益取舍、放不下‘君君臣臣’的架子:老六外圆内方,不甘为富贵而被人呼来喝去.”
    “那以后两人万一不睦怎办?”
    “我怎知道?”
    李二美似乎是嫌这个问题烦人,没好气的回了一句。
    两人就此沉默下来。
    前行数十息,李二美才轻轻一叹,似是自言自语,又似是说给高干听,“总之,我李美美欠元夕一条命,日后不管怎样,总要报答一回。”
    片刻后,高干也低声回道:“我也是”
    那厢。
    丁岁安原本可以直接出城前去泰合圃,却因林大富也在,特意和他一起先回了岁绵街。
    “楚县公前几日和郡王在隐阳王府前大吵了一架?”
    “伯父听谁说的?”
    相比方才在酒席上‘林大人’的称呼,丁岁安私下里换成‘伯父’。
    “今日好多人都在说。”
    “不至于,连争执都谈不上,何来大吵一架。想必是有心人故意加工、散播.”
    有心人.无非是临平郡王一系。
    他们巴不得陈翊这边内部决裂,自然要借机造谣。
    以丁岁安的了解,甚至能猜到背后推波助澜散播舆论的便是乐阳王世子韩敬汝。
    今晚,陈翊特意请丁岁安赴宴,未必没有证明给外人看他们依旧是铁板一块的意图。
    “伯父,你和阿翁是怎么认识的?”
    这才是他和林大富同行的关键原因。
    “阿翁?”
    林大富疑惑的一脸,丁岁安道:“太翁,阿太”
    “哦,他老人家啊?这世道真小,前日我才知晓,你竟和他认得。”
    “伯父是何时和阿翁结识的?”
    “很有些年头了。”
    “他是什么来历?”
    “他”
    林大富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他可能是前朝之人。”
    “可能?你都把宅子借给他了,竟不知他来历?”
    “我把宅子借给他,就必须知道他的来历么?”
    林大富反问一句,随后又道:“你也知晓,我家是前朝皇商,我年少时,便听家父讲过,他曾于我家有大恩,嘱咐我要奉之若父兄。具体什么来历,我不知晓。”
    “.”
    说了等于没说,他早在南昭时,便已猜到阿翁可能是前朝之人。
    丁岁安侧头看着老林,在判断他到底是真不清楚阿翁来历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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