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去死!用你的血洗刷玷污魔裔之名的罪孽!”
就在拳头即将落下之际,两名卫兵的动作却猛地僵住。
巷口,不知何时静立着一个身影。
宽大的兜帽长袍将其完全笼罩,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,只余两点幽深的目光穿透阴影。
“看什么看?!城卫军办事!不想惹麻烦就滚开!”
“藏头露尾,鬼鬼祟祟!肯定有问题!”另一个也帮腔道。
然而,当他们的目光真正对上那面具眼孔中透出的视线时,一股冰冷的、仿佛能冻结骨髓的寒意瞬间爬上了心头。
“算……算了!”为首的卫兵触电般松开沃,声音干涩,强作镇定,“今天……庆典,算你走运!”
临走前,他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沃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下次没这么便宜”,随即与同伴如同避瘟神般,仓促地消失在巷口,背影甚至有些……落荒而逃。
“你还好吗?”温和的声音响起,一只戴着纯白手套的手伸到了沃的面前。
“谢……谢谢您!”沃借力站起,隔着那柔软异常的丝绸手套,他几乎感觉不到对方骨骼的存在,仿佛握住的是一团温热的云絮。
“他们为何找你麻烦?”面具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。
“呵,”沃苦笑,举起染血的双手,鲜红的血痕在深蓝色的魔纹上蜿蜒,形成刺目的对比,“因为我的魔纹刻印着寒冷抗性,而非战斗技能。大概在他们看来,这玷污了‘魔王最强造物’的威名……”
“真是狭隘之见。”面具人轻轻摇头,“难道就无人想过,魔王大人赋予魔裔这无穷可能的魔纹,可能是希望你们能在所有领域绽放光彩,而不仅仅是战场厮杀?”
这番话让沃猛地抬头,惊愕地看向面具人——这种观点,他闻所未闻!
捕捉到沃难以置信的目光,面具人语气依然平和:“很惊讶?你是深雪港的魔裔吧?我有所耳闻。你们开辟北方航线,沟通塔布大陆,深雪港的繁荣,你们功不可没。这难道不是另一种荣耀?”
“您……您知道得真多。”沃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。
对方的谈吐、气度,无不昭示着不凡的身份,能得到这样一位人物的认可,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但随即他又失落了下来:“可惜……那条航道从前年起,也被迷雾笼罩了,恐怕永远无法再通航了,我们也不得不另寻出路。”
“唉……是啊,迷雾……”提到迷雾,面具人也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语气中充满了同样的无奈。
“大人!您原来在这里!”
一个身着纯黑长袍身影疾步而来,他的外貌特征清晰表明了血族身份。
“大人,找您半天了,庆典都快开始了!”
“知道了,这就走。”面具人无奈地应了一声。
临走前,他转身再次看向沃,语气郑重:“别让那些人的偏见动摇你,去做你该做的事,坚持下去,我相信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,“魔王大人,也必定是如此期许的!”
看着那融入人群的宽袍背影,对方那近乎“代言”般的笃定语气,让沃忍不住失笑摇头。
不过,以这人的身份地位,或许……真的曾亲耳聆听过魔王陛下的教诲?
这个念头让沃的心中泛起一丝激动。
不过,只有一点疑问:刚才那位血族侍从,似乎穿着纯黑无饰的长袍?
沃隐约记得,在血族森严的等级中,唯有至高无上的大公,方有资格身着纯黑色的……
大概是自己看漏了袍子上的其他颜色吧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庆典的洪流席卷了整个广场,沃只抢到一个偏僻角落的位置。
在震耳欲聋的欢呼浪潮中,他呆立当场,目光死死锁定高台上那个身影——魔王陛下!
虽然面具已然不同,但那身姿,那气质……分明就是方才为他解围的“面具人”!
再看看边上那个血族大公,跟刚才来找面具人的“血族侍从”一模一样……
也就是说……
沃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——魔王陛下竟亲手将他扶起!
想到陛下对他说的那番话,一股滚烫的力量瞬间注满沃的四肢百骸!
嗡——
高空亮起巨大的扩音法阵,魔王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霆,滚过整个魔王城:
“我的子民们!”那曾温和的嗓音此刻蕴含着无上威压,“自我们挣断枷锁、重掌自由,已经整整两百年了!”
“我曾站在焦土上,看你们用利爪刨开瓦砾,用长尾卷起断梁;
我曾守在寒冬里,见狼族用体温给幼崽取暖,血族以魔力抚愈同袍。
两百年!
你们在废墟之上筑起雄城,于荒漠之中掘出月井!
当年人类鞭挞我们的脊背,唾骂我们是‘茹毛饮血的野兽’!
可看看现在,我们的魔晶灯塔照亮了整片大陆,我们的锻炉已经能熔炼星辰铁!
这不是某一族的荣耀,是狼族的利爪、血族的魔法、鹰族的翅膀、蛇人的智慧,是所有魔族的骨与肉,共同铸出了今天的盛世!
这盛世不会停驻在两百年!
下一个百年,再下一个百年,直到永远!
魔族永恒!”
“魔王永恒!魔王永恒!魔王永恒!”沃声嘶力竭地跟着无数魔族一同咆哮,热血沸腾!
他坚信,在如此魔王的引领下,永恒辉煌必能实现!
魔王的声音继续回荡,宣告帝国未来的方向:
“昔日,我们击败了作为霸主的人类,但却只是仁慈地将他们赶入了南方的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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