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时候。
大姐姐真的是媚眼如丝,娇嗔似雀。
“.?”
周明远指了指里屋,弓腰展背,双腿发力,一把抱起棉花般的沈云容,冲进房间。
云鬓花颜金步摇,二合一的身影,摇摇晃晃的向着大床走去。
灯都没有开,隐没在夜色斑斓的月光中。
“来嘛,喝点热的,解解乏。”
一番解压。
学习之余最好的解压。
很多很多分钟之后,沈云容没有被击垮,声音连同身段一起柔和下来,套好睡裙,重新焕发光彩。
厨房里传来烧水壶的嗡鸣。
不一会儿,沈云容端着一个乌木茶盘回来,盘里放着一把小巧的紫砂水平壶,两个薄如蝉翼的白瓷品茗杯,一个竹制茶则,一个茶针,还有一方小小的茶巾。
她在床头附近坐下,盘着腿开始泡茶。
“怎么回事小沈,你这是为政府办生活提前演练上了?”
周明远全程靠在床头,笑眯眯观察着雨后新茶的诞生。
“哪有!”
这种调侃对于沈云容来说完全不痛不痒。
“这还是我在党校培训时候,跟当时的老领导学的。”
不得不说,沈云容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几分近乎仪式的美感。
她是会泡茶的。
先用沸水烫洗茶壶茶杯,热气蒸腾而起,模糊了她片刻的眉眼。
然后用茶则从茶罐中取出一小撮条索紧结的乌龙茶,投入尚有余温的壶中。
悬壶高冲,水流冲击茶叶,细碎声响跳进空气里。
带着焙火气的茶香也跟着被激发出来。
接下来迅速盖上壶盖,用沸水淋壶保温,再将第一泡的茶汤用来烫杯。
这叫做温润泡。
白皙手腕抬升,高冲注水,稍作浸泡,低斟出汤。
不多不少,刚好七分满。
被喂饱的女人,哪怕一丝不挂,都能从洋溢幸福的眉眼中看得见温柔。
这也算是某种天人合一。
沈云容放下茶杯,又起身从厨房端出一个藤编小篮子,里面是洗好的圣女果,还有一小碟零食。
“随便吃点,补充能量。”
“要补的是你吧?”
“是你!”
只有在这种松弛感十足的家中,沈云容才会忘记身份,忘记隔阂,忘记年龄,忘记属于自己的精致和体面。
反倒像个初恋懵懂的少女,和健康强壮的情郎肆意斗嘴,斗个不停。
茶过两巡,口腔里满是甘醇,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。
“容容。”
贤者时间里,周明远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嗯?”
“这次不会后悔了吗?”
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后悔什么?”
沈云容扭过头,目光和周明远撞到一起。
沉默几秒后,她才意识到对方的言下之意。
考试,备考,上岸,从牢笼跳到天穹,再回到另外一个大一些的牢笼。
“哦你说这个。”
“对啊。”
周明远点点头。
在他眼里,复习到这种程度,笔试又领先,再加上沈云容出众的外形和表达能力,通过面试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板上钉钉。
“当初你离开南湖大学,飞向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苍穹。”
“那种无拘无束,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由感觉,应该是真实强烈的。”
“还是要考虑好吧。”
沈云容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用手指轻轻捻起一颗圣女果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自由啊”
她几乎是叹息般重复着这个词,唇角牵起弧度。
“其实我要感谢你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,我也不会这么快明白,什么是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出去旅行那段时间,我觉得体制内的一切都是陈腐低效的,充满了形式主义和人情世故的消耗。”
“我想逃,想去拥抱一个我认为更真实,更富有创造力和生命力的世界。”
“我觉得那才是生命该有的样子,是真正的活着。”
“但后来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了,我也发现。”
沈云容话锋一转。
“人终究不是孤岛。”
“我家里比较传统,从小被嵌入在熟人社会的关系网络里。”
“连你这么优秀的人,都会发愁社会关系,人情世故,方方面面.”
“谁又能独善其身呢?”
“我家人啊.一辈子循规蹈矩,安分守己。”
沈云容抱起胳膊,抿着嘴,轻声说起原生家庭。
“体面这两个字,是他们衡量人生价值最重要的,甚至是唯一的标尺。”
“有时候不仅仅是一份稳定带编制,说出去好听的工作,更是一种社会认同,一种在亲戚朋友同事邻居面前,能够昂首挺胸不被指摘,符合期待的正常人生轨迹。”
她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膝上,视线靠近。
“所以.你知道的。”
“那个事情一出,我跟家里可以说直接闹翻了。”
“你应该也能想到,被骗点钱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次要的,但离职这个事,就是天崩地裂的反应。”
沈云容试图模仿当时的场景,声音里藏着刻意压抑的平静。
“那段时间,家里的电话就像审判铃铛。”
“每次铃声响起,我的心都会条件反射发紧。”
“哎~”
沈云容深吸一口气,眸子里有些无奈。
“那种不被最亲近的人理解和认同的感觉,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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