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花之后,才拒绝地说道:“秀儿姐,魏顺那孩子不在这里,就别管了,还是您和二皇子用吧。楼下大堂还在忙,我也坐不住。”
苏秀儿挑眉:“都这么晚了,顺哥儿还没有下学?”
许小蛾敛了下眼睑,嘴唇张了张,才复抬起头笑着回道:“没有,只是我和魏顺没有再住在酒楼后院。”
“搬出去了?”
“嗯,有些时日了。”
许小蛾回应着,苏秀儿还想问些什么,这时外面有伙计来找,说是楼下有客人寻她。
许小蛾匆匆退下。
苏秀儿越发觉得有问题,这鲜豚居二店后院宽敞,许小蛾带着魏顺住下绰绰有余,何况住得近,来往酒楼也更方便,无缘无故为何会突然搬走。
心里起了疑,就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等到再有伙计进来上菜时,她就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嘴。
“你们许掌柜是什么时候搬走的?”
那伙计面对苏秀儿时很拘谨,说话也小心,一板一眼地回道:“就在春节大年初二。”
苏秀儿跟着问:“你可知道她为何搬走?”
伙计思索着摇了摇头:“回东家,这小的就不清楚了,许掌柜也没有和人说。当时大年初二正值放假,酒楼里也没有人。”
苏秀儿觉得再问不出什么,就挥了挥手让伙计退下了。
苏影珩慢条斯理地给苏秀儿盛了碗热汤,放在她的面前,声音温温和和:“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可以等酒楼打烊后,偷偷尾随,跟着她一起回家看看。”
“她在酒楼做事,每日来往的地方无不是酒楼和家,在酒楼她尚能伪装,回到家,只要有问题,必会有端倪。”
苏秀儿想了想,顿时眼睛一亮,给苏影珩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二皇子,没想到你脑子还挺好使,看来多读些书还是有用的。”
苏影珩瞧着苏秀儿这许久未有过的鲜活模样,眼底也有亮光闪现。
他伸出手,自顾将苏秀儿的大拇指按下去,在她手里塞下一把汤匙,淡淡地说:“喝汤。”
用完饭,苏秀儿和苏影珩还是照例给酒楼做事的所有人都赏了银子,然后又在酒楼待了一会,这才假意离开。
只是在许小蛾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,进入酒楼之后,他们又悄悄折了回来。
慢慢地,酒楼里的客人全部散去,街道上的人也少了,在酒楼做事的人也全部离开,许小蛾才最后一个从酒楼里出来,锁上门准备离开。
她才走出一条街道,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店铺里冲出来,拦住了她。
许小蛾瞧着男人时,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与男人保持距离。
苏秀儿皱了皱眉,双手攥成拳头,心想莫非是这男人骚扰许小蛾,才让许小蛾搬离酒楼后院,忧愁困苦。
但想想也不对,她抬头看了眼男人冲出来的那家店面招牌,是一家酒铺。
瞧那模样,最多不过是一位酒铺掌柜,就算再嚣张,也断不敢招惹长公主府,毕竟满京城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,鲜豚居是她开的。
苏影珩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别着急,我们再看看。”
苏秀儿点头应声:“嗯。”
远远的,男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小蛾,你怎么最近老躲着我?”
月光下,许小蛾垂着眼,不去看男人的脸,只是恪守规矩地道:“谈掌柜怕是想多了,我哪有躲你。我们又没有别的什么关系,我只是在你铺子里打了几回酒。莫让其他人听到了,说些闲话,这样就真的说不清楚了。”
男人因为许小蛾的撇清关系,呼吸变得粗重,他急切地伸手来拉许小蛾的手,受伤地说道:“你怎么能说和我没有关系,明明我之前托媒人上门,你也没有拒绝。”
“还是说你遇到了什么困难?你告诉我,我们一起解决啊。就算是解决不了,你还能找宸荣公主啊。总有办法!”
许小蛾冷静地继续往后退,避开男人的碰触,依旧一副疏离、不愿意彼此之间扯上关系的态度。
“谈掌柜,我当时没有拒绝,那是我没有想清楚,后来我不是拒绝了吗?我是有儿子的人,请你莫要再纠缠,都是街坊邻居,免得最后闹得难看。”
这就是一点余地也没有了。
谈掌柜愣住。
许小蛾见他发怔,趁机绕过他,快步往前走去。
谈掌柜站在原地望着许小蛾的背影远去,没有追,也没有立即回到自己店铺当中。
他就那般茫然地站着,像是无法想通许小蛾对他态度的转变。
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他吓了一跳,脸色苍白地回过头,看到一张漂亮灵动的脸,又怔了一下。
接着苏秀儿就被苏影珩挡在了身后,别看苏影珩每日只会看书,但他身影高大,从小生活在皇宫中,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天然就有。
谈掌柜根本不敢和他对视,当下垂头,吓得双腿几乎发软,但还是强撑着问:“两位贵人,不知有何贵干?”
苏秀儿站在苏影珩身后,身形几乎全部被他遮挡,从来不知道苏影珩还能这般小气。
对方不过是看了她几眼。
她站在身后,用食指戳了戳苏影珩的背部,示意他让开一些。
男人这才小小地挪开了一点儿步子,恰好能让她看到谈掌柜半边脸,谈掌柜大概也只能看到她半张脸。
这场景实在诡异,但苏秀儿没有和苏影珩计较,只是直白表明身份:“我是苏秀儿,想问一下,你和许小蛾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欺负她了?”
说到后面,苏秀儿声音一沉。
谈掌柜心跟着颤了颤,眼珠子转动,仔细斟酌着苏秀儿这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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