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狐狸在吗?若是他连你娘都护不住,岂不正好给我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?”
“到时,我自然会千里奔袭,赶回京城。”
这话明显是玩笑。
沈临心中自有大义,岂会真为了儿女私情,盼着天下动乱。
话音落下,沈临不再多言,修长结实的双腿一夹马腹,马鞭一挥,身下骏马掉头往山坡下俯冲而去,转眼便成了一个小黑点。
紧接着,豪迈的歌声随着风雪,远远飘来。
“朔风卷雪过千山,不负家国不负天。情字埋心不纠缠,纵马北境守边关。曾念佳人眉弯弯,今看良缘他人安。放手不是情已淡,只愿她岁岁平安……”
歌声激昂,一字一句里都掺杂着沈临对苏鸾凤的深情,以及此刻的心境。
苏秀儿不由自主地骑着马往前走了两步。
沈回紧跟在身侧,温暖的手伸出握住苏秀儿的手腕:“让父亲走吧。如果换作是我,自己守护了将近二十多年的牡丹被人摘走了,也会不想再看他们卿卿我我。他们每在面前恩爱一次,就像拿着尖刀往心口又戳进半分。”
“父亲那颗心,怕是早就血肉模糊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苏秀儿情绪低落地点头,“我能理解干爹。真希望干爹能早日遇到命中注定之人。”
沈回抿紧唇,这次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过来,帮苏秀儿又理了理身上的披风,顺带把她头顶落下的几粒白雪拂落。
心中却在想,若是自己真处在父亲那位置,没能得到苏鸾凤的爱,这一辈子,怕是再也不会有什么命中注定之人了。
毕竟那是将近二十多年的执念。
“我们也早点赶路吧。”沈回收回手,准备与沈临往相反方向而去。
几人都已准备妥当,唯有初蓝还望着沈临离去的方向,眼神闪烁,迟迟没有动作。
“蓝姨?”苏秀儿喊了一声。
初蓝闻声侧过头,眼底已恢复坦然,率真地道:“秀儿,我觉得那野蛮人唱的歌很有意思。长这么大,我还没去过北境,听说那里的大漠很美,我想去看看。我们就此分开吧!”
初蓝做事向来风风火火,不等苏秀儿答应,已经一挥马鞭,朝着沈临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苏秀儿瞪大眼睛,怎么也没想到,初蓝最后竟选择跟沈临一起走。
虽不理解,却也尊重她的选择,苏秀儿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,扯着嗓子大喊:“蓝姨,如果北境不好玩,随时来京城找我们!我们在京城等您!”
初蓝没有回头,但显然是听见了,只见她背对着众人,潇洒地挥了挥手。
很快,初蓝的身影也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。
冬松的记忆一瞬间从那片冰天雪地被拉回长公主府花厅。
花厅里暖气充足,人待久了容易困倦,尤其是他这种连日赶路、身心俱疲的人。
冬松打了个哈欠,略带苦涩地说:“五人从百丽谷出来,眨眼就走了两个,最后就剩我们三人同行。”
得知沈临的成全,苏鸾凤心底像是压着一块巨石,喘不过气,妩媚的眼底压着深深的愧疚。
她欠沈临的,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,只盼来生能做牛做马偿还。
但她本就是洒脱性子,沈临既已做出选择、不再纠缠,她自然也不会再提两人之间的复杂过往。
她端起手中清茶抿了一口,润了润喉:“东靖王心系北境,是我大盛的栋梁,大盛百姓会记着他的好。”
“我也会记得。”萧长衍看出苏鸾凤的亏欠,跟着补了一句。
大将军的恩情,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欠的。
萧长衍说会记着沈临的好,便是认下了这个人情。
日后东靖王府若有难,无论是谁找上门,他必定出手相帮。
萧长衍的心眼很小,小到只希望苏鸾凤心里只装得下他一人。
这一路,他除了跟温山鸡较劲,就是和沈临较劲。
如今温山鸡早已出局,他也终于守在了苏鸾凤身边,可心却始终悬着。
他之前还一直在盘算,等沈临回京,要如何在苏鸾凤面前巧妙地抹黑对方,如何不动声色地把人打发走,让他彻底不再纠缠苏鸾凤。
他记得很清楚,年少在书院时,他表面上总跟苏鸾凤作对,故意引起她注意,私底下却嫉妒沈临和她走得近。
有一次,他亲耳听见苏鸾凤让人传信,说会在长信街等沈临一起去赌坊,体验一把豪赌的乐趣。
他偷偷安排人,把传信的小厮敲了闷棍,扔到城外,害得苏鸾凤在长信街白白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他就躲在暗处看着,见苏鸾凤等得不耐烦,自己进了赌坊,才假装偶遇跟了进去。
后来苏鸾凤在赌坊里和人起了冲突,他又恰到好处地出手相助,两人被赌坊打手追了两条街。
终于甩掉追兵,两人气喘吁吁蹲在街角,毫无形象可言。
“累死本公主了!我都看见那庄家出老千了,还不许我拆穿?难怪都说十家赌坊九家黑。”
萧长衍那时候只觉得自己像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却又快乐地享受着苏鸾凤只跟他一人抱怨的时光,顺便还不忘抹黑沈临。
他淡淡开口:“知道黑还敢一个人闯赌坊?沈世子呢,这种时候怎么不陪你?”
苏鸾凤直接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,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,唇瓣粉嫩,看着格外惹人亲近。
萧长衍克制的垂下头,便听见她亲昵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临那家伙肯定是被事情绊住了,不怪他。”
不怪?
萧长衍胸口像是猛地被扎进一根刺,梗得难受。
他嘲讽地勾了勾唇,嘴上却装作替沈临说话:“应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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