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自虐般待在这里吹冷风。
怕不是有病吧。
她想了想,还是声音清脆地问了出来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你还没有吃午饭吧,你不饿吗?”
这话问出,沈临没有回答,那双眼睛紧紧闭着,像是早已经睡着。
“有病,懒得理。”得不到回答,初蓝也不再强求,拍拍手后离开。
转眼到了后半夜,小溪边一直很安静,没有人来打扰沈临。
只是到后半夜的时候,初蓝又来了一趟。
初蓝晃着双手,站在沈临面前,好奇地盯着月光下沈临那张英俊的脸。
沈临虽然一直闭着眼睛,但也好似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,包括此时,初蓝就站在他面前,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。
他虽然这会不想说话,但还是缓缓睁开眼睛,那双漆黑的眼,就那么古井无波般盯着初蓝,没有说话,可眼神意思很明显:有事?
初蓝雪白的面孔透出一点点红,她依旧摆着双臂:“你不冷?”
沈临摇头。
初蓝转身也在大石头上坐下,和沈临并肩坐在一起,很坦白地道:“我很好奇,你现在究竟在想什么。”
有一只萤火虫恰好这时停在沈临鼻尖上,他也恰好睁开眼睛,那只萤火虫被吓得振翅高飞。
沈临抬手一抓,可怜的萤火虫就被抓到了手里。
他再张开手掌,那只可怜的萤火虫已经不动了。
沈临这时也终于回答了初蓝的问题:“你看不出来吗,我在祭奠我还没有开花,就已经死去的爱情。”
“噗。”这个说法挺有趣,初蓝忍不住笑出声。
她伸手一抓,也抓了几只萤火虫在手里。
可当她再次张开手掌时,那萤火虫还活着,扑腾着翅膀飞远。
她好奇地问:“你不打算再争取争取?”
沈临很痛也很不甘,但他用力克制着自己:“不了,我已经感受到她的幸福,我的争取并不能增加她的幸福,反而还会增加她的负担。爱是放手,不是捆绑。”
初蓝怔住,她不懂情爱,但是也能感觉到,当爱意入骨,真要放手说成全有多难。
人总是说坚持很难,可当投入一定成本了,放弃才是如同割肉。
此时沈临在初蓝心里的形象变了,虽然还是四肢发达、一副野蛮样子,可在她心里,已经够得上是一个十足的好人。
“你会遇到更好的。”初蓝不会安慰人,但还是绞尽脑汁,回忆起游历时见过男人安慰女人、女人安慰男人的话。
沈临摇了摇头,不接受初蓝的安慰。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:“遇不到更好的了,因为我不想遇到。虽然我不再祈求她爱我,但我坚持把她放在心里。爱是一个人的事,也可以和她无关。”
傻子。
天真。
初蓝听了沈临的话再次震惊,接着便是嗤之以鼻。如果爱一个人都不让对方知道,只是自己唱独角戏,这还有什么意思。
初蓝起身。
沈临还坐在原来的地方,又重新闭上眼睛。
初蓝走远,回过头再看沈临,沈临没有任何反应。
初蓝回到属于自己的小木屋,屋里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。以前她只要躺在床上,短短几个呼吸就会进入梦乡,可是今日明明已经很晚,她却毫无睡意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全是沈临那看似洒脱,又无比坚定的模样。
情到底是什么,她好想体验一次。
第二日,天空泛起鱼肚白,一整夜没有睡的初蓝翻身而起,匆匆离开自己的小木屋,去了初老的屋子。
“爷爷。”
人一上年纪,睡眠就少。初老起得很早,这会已经在院子里侍弄草药,所以初蓝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他。
初老闻声抬头,慈爱地看了眼自家明明已经三十岁,还像十七少女般天真烂漫的孙女,乐呵呵地道:“丫头,这么早过来,找爷爷可是有事?”
他了解,自家这孙女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初蓝蹲在初老面前,帮他把昨晚收进屋的草药重新摆在竹席上,一边笑眯眯地说道:“爷爷,我想出谷历练。”
初老怀疑地眯起眼,打量身侧年纪与容貌极不相符的女人:“你不是说外面世界虚伪做作,很没意思,以后再也不出谷了?”
百丽谷不许外人进,也不许谷里的人出去,但身为谷中族长和圣女,却是有资格外出历练。
说是历练,实则是出外学习,把外面好的东西带回百丽谷,让族人生活得以改善。
初蓝总共出过一次谷,那就是在习得巫术之后,出谷历练了一年。
那一年回谷后,她就对外面的世界失去了向往。
初蓝没有隐瞒。
她脑海中浮现出沈临昨日坦然的模样,双眼亮晶晶地道。
“爷爷,以前是我狭隘了,以为外面的人都虚伪爱说谎。可是那个叫沈临的野蛮人就很有意思。我用测谎术试过他,发现他是唯一心口如一的人。”
“而且我发现,不止萧长衍对鸾凤姐姐深情,那野蛮人也无怨无悔地爱着鸾凤姐姐。所以我也想体验一把,情爱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爷爷,您放心。我会很快回来的,说不定,我还会给您带回来一个孙女婿呢。”
“呵呵,好,那你去吧。”初老像对待孩童般,以手指为梳,替初蓝理着青丝,浑浊的眼里尽是疼惜。
他已经催了好几回,也为孙女张罗过好几回,可孙女就是不愿意成家。
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,就不担心孙女未来的生活。
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,他就害怕,自己死后,孙女无依无靠。
现在她终于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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