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一把将苏鸾凤抱在怀里。
苏鸾凤小小的一只缩在萧长衍怀里,体型只有萧长衍的一半,萧长衍仿佛轻易就能将她完全覆盖。
“长衍,带我走,我想回府,离开这里,离开这里。”苏鸾凤双手揽住萧长衍的脖子,垂着双眸,破碎地请求着。
高傲的长公主,仿佛顷刻间被击碎了所有傲骨,此刻只是一滩需要重塑骨头的肉泥。
可可想而知,被击碎傲骨的那一刻,会有多痛。
萧长衍声音沙哑,抱着苏鸾凤的手臂越发收紧,怜惜地牢牢接住她的请求,给她所有能给到的安全感:“好,我现在就带你走,回府。回府后让夏荷给你做蜜汁烧鸡。”
“嗯。”苏鸾凤把脸靠在萧长衍的胸膛,缓缓闭上眼睛。
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,只有这样,她才感觉自己此刻还活着。
皇上望着萧长衍和苏鸾凤往宫殿外走的身影,不放心地往前追了两步,而后又停了下来,扭头看向同样跌坐在地上的母亲。
他缓缓往回走,声音复杂:“你为何要和阿姐说这些?说也就算了,为何还要把父皇将阿姐当替身的这一段说出来?你明明知道,阿姐最敬重父皇。”
“因为恨啊。”太后阴恻恻地抬起双眼,“而且哀家所说句句属实,苏鸾凤以为先皇对她的溺爱,根本就不纯粹。否则,他明知道哀家对她不好,为何临终前还要叮嘱苏鸾凤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能和哀家反目?”
“先皇不过是自私罢了,他只想护住心爱之人情感替身,以及心爱之人的容貌替身,一同留在世上。”
太后这句话虽然带着揣测,可说得也不无道理,皇上无从反驳。
他继续望着坐在上面的妇人,如此说来,她也是个可怜人。
“事情已经发生,对错难以评判。”
皇上幽幽地叹息一声。
“母后,您能否告诉朕,您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让阿姐失去记忆的?秀儿的父亲到底是谁?您告诉朕,朕让您后半辈子安乐无虞。”
太后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嘴角微微勾起,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漠然:“如果哀家不说呢?”
皇上的心重重地往下沉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然坚定。
“那朕不会请太医给您,所有太后的待遇全部取消,宫殿里不会有炭火,不会有宫人照顾,只会给您三餐馒头,保您不死。”
“朕会把您宫里所有的宫人都关押起来,每日当着您的面审问,直到您说出真相,或者他们其中一人说出真相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