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当阿玛的人了,儿子穆绶小弘晏两个月。从前表兄妹在龙潭挂平安牌的时光尚历历在目,转眼都已是孩子的父母,时光飞逝如电,真是令人嘘唏。
纯亲王妃听说了富尔祜伦幼时挂平安牌的事情,便进宫向嫤瑜提议,让两家的孩子接着在龙潭院挂平安牌,一则保佑孩子平安健康,另则加深兄弟情谊,永远延续。
此时,胤礽已经离京去了古北口。嫤瑜与纯亲王妃约定好时日,遂带弘昰、弘晏兄弟俩去了潭柘寺,入住皇家别苑,而纯亲王妃则带着穆绶住进和顺公主的别苑。
***
直郡王府的书房里,胤禔与赫钦、鄂伦岱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筹谋要事。鄂伦岱站在窗户旁,一面与胤禔说话,一面留意外头的情形。直到见到胤禩入院,朝书房走来,立刻挥手示意,三人正在谈论的话题戛然停止。
胤禩是被胤禔叫来的,说是有要事商议。
自从惠妃去世后,胤禩思前想后,梳理了很多事情,一桩桩串联起来,不由对惠妃十分失望。他知道惠妃对他好,是有条件的,那就是一心襄助胤禔。尽管很多方面不赞同胤禔的行为,但胤禩还是尽量配合,谁让自己无权无势呢?
可若是企图伤害八福晋,掐灭生育嫡子的可能性,迫使自己断了与安郡王府的联系,这手段未免太伤天害理,也让胤禩忍无可忍。别看父皇的后宫妃妾众多,为父皇生育了不少皇子,可嫡出、庶出,已然凸显出其必要性。不说别的,太子哥哥的尊贵,众皇子望尘莫及。
近些日子,胤禩刻意疏远胤禔,少来直郡王府了。更何况,佟国维主动靠近,连带着把大学士马齐也拉了过来。而且胤禩自己凭着素日里的亲和手段,连带着阿灵阿、揆叙也更愿意与他交往。
没有了惠妃,自己的生母又晋升嫔位,胤禩确实想拉拔出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圈子。
走进直郡王府,胤禩本心是十万个不愿意,只是彼此还不能撕破脸。慢慢靠近胤禔的书房,忽地,里头传出一声震耳的怒喝。
“赫钦,这件事我做定了,你一个奴才,也配劝我?我告诉你,我才不怕太子,我就是要绑了弘昰,让太子尝尝失子之痛。没了弘昰,我的弘昱就是皇长孙。”
胤禩脚步顿住,这分明是胤禔的声音。他什么意思?难不成把自己叫来,就是为了绑架弘昰。他这个大哥是出了名的胆大妄为,可也不该狂妄到伤害弘昰。再者说,父皇那么喜欢弘昰,要是知道了,还能饶过胤禔?
不敢再往前迈步,胤禩告诫自己不能掺合进去,这可是要命的事情。
“郡王爷请三思,不要冲动。索额图虽已退下,赫舍里氏还占着很多重要的位置。石文炳虽不参与太子的事情,可他哪儿能不爱自己的外孙。太子手里还有火器营呢?”
胤禩听出来了,这是赫钦的声音。还好,赫钦还算是明白人。
“赫钦,你少灭自己威风,长他人志气。我支持直郡王,手段不狠些,成不了大业。赫舍里氏的力量大多已经移出京城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石文炳、尚之隆、裕亲王昨日一并被皇上派出去巡查畿甸,半个月后才回来。太子的火器营倾巢而出,全在古北口。太子妃这会子已经带上两儿子去了潭柘寺,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失,就只能捶胸顿足懊悔莫及了。”
胤禩捏紧双拳,这是鄂伦岱的声音。该死的鄂伦岱,能冲父皇大叫大嚷的人,你还指望他劝阻胤禔?根本就是添乱不够,还要添柴加油,助长胤禔气焰的狂徒。
“八贝勒向来考虑周全,等他过来,若是他也同意,大家就一起画计,抓住这次机会,动手吧!”
这是赫钦妥协的话语,胤禩听过,脸色发白,脚步开始后退。不行,自己绝不能参与。伤害弘昰,太子哥哥会发疯的,赫舍里氏绝不会善罢甘休,自己根本就别想活。还有福晋,自己有什么脸面去见她。
旋身,背离胤禔的书房,胤禩逃命似的飞速奔出直郡王府。
确认胤禩离去,书房里的三人哄堂大笑。
胤禔不放心,追问道:“赫钦,你确认胤禩会通知安郡王和索额图?万一他跑去禀报汗阿玛,怎么办?”
赫钦肯定地摇头表示不会,光凭听到的这些话,胤禩很难向皇帝说明。何况,胤禩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胤禔这边的,皇帝只会认为他挑拨离间,不会相信他。
鄂伦岱思及胤禩最近与佟国维走得近,他和胤禔大为不满,认定胤禩吃里扒外,早不把胤禩当自己人了。可眼下,万一胤禩跑去找佟国维,他们筹划的计谋会不会被揭穿?
“佟国维肯定能识穿我们的计划,谁让我们想要对付的人一致呢?”赫钦得意地笑着,“但他不会揭穿,反而会鼓励八贝勒去找安郡王,这事儿一定成。”
赫钦的自信让胤禔与鄂伦岱翘起大拇哥,这次非要让皇帝与太子决裂,他们好拉下太子。
果如赫钦所料,胤禩想到了佟国维,他希望佟国维出面找明珠,让明珠好好规劝胤禔,不要做下那种害人害己的错事。
佟国维细细一琢磨,就知道胤禩中计了。绑架皇长孙是虚,惊动索额图才是实。他上午刚见过皇帝,恰巧胤禔、鄂伦岱也在,听魏珠说,两人已经和皇帝说了好一阵了。
召佟国维来,皇帝只说听得皇长孙去潭柘寺挂平安牌了,正想着也过去瞧瞧,与住持谈禅论佛,得其开解,以释疑惑。是以,佟国维做些准备,到时随皇帝同去。
试想,胤禔与鄂伦岱明知皇帝要去潭柘寺,怎么可能在皇帝跟前绑架皇长孙,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?不想活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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