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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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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秀娥还魂(4600)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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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大火苗,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    颜色从昏黄变得越发黯淡,仿佛随时会熄灭,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拉住。
    陆远面色凝重,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。
    那残魂被「锁魂逆归阵」和此地布置强行拘绊在外多年。
    早已「习惯」了那种漂泊无依又被强行拉扯的状态,未必愿意,也未必有能力轻易归位」。
    陆远双手再次急速结印,这次是更加复杂艰深的「安魂定魄印」与「阴阳桥接印」。
    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,带起道道残影和细微的金色光痕。
    口中咒语再变,变得低沉、绵长,充满了安抚和引导的意味:「魂兮归来!反故居些!」
    「天地四方,多贼奸些!」
    「像设君室,静闲安些!」
    「高堂邃宇,槛层轩些!」
    「层台累榭,临高山些!
    「」
    「网户朱缀,刻方连些!」
    「冬有突厦,夏室寒些!」
    「川谷径复,流潺湲些!」
    「光风转蕙,汜崇兰些!」
    「经堂入奥,朱尘筵些!」
    这是《楚辞·招魂》的段落,被道门吸纳改良,成为最高规格的安魂引魄秘咒之一。
    对安抚迷途、受创的魂魄有奇效。
    随着咒文吟诵和手印完成,陆远并指如剑,对着石床上方那青色光幕中心,淩空一点!
    「魄安於形,魂归於舍!」
    「此时不归,更待何时!」
    「归!」
    「归」字出口,如同惊雷炸响在石室之中!
    嗡——!
    石室四壁似乎都震动了一下。
    床头那盏「本命续魄灯」的火苗,猛地向上一窜,爆出一团拳头大的、昏黄中带着一丝血色的光晕。
    随即迅速黯淡下去,变得比之前更加微弱,灯油眼见着就要烧乾。
    而石床上,那妇人的身体,似乎极其轻微地————颤动了一下。
    紧接着,笼罩在石床上方的青色光幕,如同长鲸吸水般,急速向着妇人的眉心位置收敛、没入!
    空气中,仿佛有无数细微的、凄厉的、却又带着迷茫眷恋的呜咽风声响起。
    那是残魂被强行从漂泊状态拉扯回归时,与外界产生的摩擦和共鸣!
    风声渐息。
    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四角幽蓝的「四方定魂灯」和床头那奄奄一息的「本命续魄灯」还在燃烧。
    陆远缓缓收势,站直身体,额头已然见汗,呼吸也略有些急促。
    这番施为,看似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,实则极为耗费心神和真。
    这需要对魂魄之道有极深的理解,对咒、符、印、罡的运用达到精微入化的地步。
    陆远看向石床。
    床上的妇人,依旧静静躺着,面容安详,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    但陆远能感觉到,那具躯壳之内,之前那种纯粹的、死寂的「空」,已经消失了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微弱的、混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「灵」的波动。
    就像风中残烛,虽然微弱不堪,虽然支离破碎,虽然可能已无清醒神智,但它确实「回来」了。
    与这具被精心保存的躯壳,重新建立了最基础的联系。
    魂,已归本体。
    虽然归来的是残魂,但终究是归来了。
    有了这个「着落」,下一步的超度和入土为安,才算有了根基。
    陆远转头,看向角落里的虎胡浒,声音因消耗而略显沙哑:「可以了。
    「魂已归位,虽然————只是一缕残念。」
    「准备後事吧,让她————入土为安。」
    陆远那句「入土为安」刚刚落下,角落里,那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佝偻身影,猛地颤了一下。
    随即,虎胡浒像是被抽掉了最後支撑的脊骨,整个人跟跄着从阴影里扑了出来。
    他不再是那个沉默隐忍、算计颇深的续灯虎家家主。
    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多年、此刻终於得到某种「确认」的可怜男人。
    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石床边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「咚」的一声闷响,他却恍若未觉。
    「秀娥————秀娥啊————」
    虎胡浒颤抖着伸出那双粗糙、沾满黑泥和常年劳作痕迹的手,想要去触碰床上妻子的脸颊。
    指尖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,猛地停住了,悬在半空,剧烈地哆嗦着。
    他不敢碰,仿佛怕碰碎了这最後一点虚假的宁静,又仿佛是怕惊扰了那刚刚归来的、
    脆弱不堪的残魂。
    他最终只是把手虚虚地覆在妻子的手背上空。
    隔着那层粗布衣裳,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不可查的、与之前不同的、属於「灵」的微弱暖意。
    或许只是他的幻觉,但这幻觉,对他而言,足够了。
    「秀娥————俺的秀娥啊————」
    虎胡浒的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、野兽般的呜咽。
    那声音嘶哑、破碎,混着浓重的关外口音,不再是之前那种瓮声瓮气的算计腔调。
    而是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无尽的悔恨。
    「是俺没用————是俺没事————留不住你————让你在外面————受了这麽多年的苦啊」
    「————是俺的错————都是俺的错————」
    泪水,浑浊的,大颗大颗地从他那双早已乾涸多年的眼睛里滚落。
    顺着他粗糙、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,滴落在石床边缘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    他哭得像个走丢了多年终於找到家门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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