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“唉……”“道长……”(4000)(第2/3页)
远停了下来,躲在一棵大树後面,悄悄探出头。
前面是一个山谷。
山谷里,有一座破旧的庙。
很小,只有一间屋子,屋顶塌了一半,墙壁上爬满了藤蔓。
庙门口,点着一盏灯。
那灯光很怪,不是黄色的,是青白色的,幽幽的,像是鬼火。
灯旁边,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两个小揪揪。
土蓝色的包袱。
虎兔兔。
陆远没办法通过肉眼来分辨两个虎兔兔谁是谁。
只能用回光镜来照。
但是现在距离这麽近,特别是陆远也不知道周围有什麽东西,倒是不敢轻举妄动。
当然,这两个虎兔兔到底哪个是活人,哪个是纸人。
这对现在的陆远来说,并不重要。
陆远并不需要分辨这个,只是要看这续灯虎家,到底要跟着无面邪神做什麽。
这两个虎兔兔也不是说,纸人虎兔兔就是好人,活人虎兔兔就是坏人。
有可能两个都有问题,或者都没问题呢。
所以,分辨不分辨的,不重要。
陆远跟那纸人虎兔兔,其实关系也没那麽近,不过就是认识了一天。
陆远让虎兔兔在真龙观吃了几顿饭而已。
就是现在陆远有些奇怪的是……
下面只有一个虎兔兔,那另外一个呢?
月光照在山谷里,把那座破庙照得惨白。
庙门口的灯幽幽地亮着,青白色的光,照出一小片光亮。
灯旁边,那个蹲着的小小身影动了。
虎兔兔慢慢站起来,转过身,对着那座破庙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在她那两个小揪揪上。
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,这会儿看着有些不一样。
不是害怕,也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……一种说不出的认真。
像是换了个人。
她伸手从腰间解下那个土蓝色的包袱,放在地上。
包袱解开。
里头的东西,月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三根蜡烛。不是普通的红蜡烛,是白的,细长的,上头刻着弯弯绕绕的纹路。
像是符篆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记号。
一个小香炉。
铜的,巴掌大,炉身上满是绿锈,绿锈底下隐约能看见云纹和雷纹。
一叠黄纸。
裁得整整齐齐,上头画着符,那符不是道门的符,弯弯绕绕的,像是某种动物的形状,又像是山水的轮廓。
还有一个油纸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里头包的是什麽。
虎兔兔把这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摆在地上。
摆得很认真。
每一样都摆在固定的位置。
蜡烛插在庙门正前方三尺处,成一条直线。
香炉放在蜡烛後面一尺五寸。
黄纸叠在香炉左侧,油纸包在右侧。
像是在布一个什麽阵。
摆完,她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然後她擡头,看着那座破庙。
「无面尊。」
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山谷里,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声音和平时不一样,少了几分脆生生,多了几分沉稳,像是……像是在念什麽正式的文疏。「续灯虎家,虎兔兔,前来续灯。」
话音落下,山谷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庙里没有动静。
虎兔兔等了一会儿,又开口:
「俺知道您在里头。」
「您出来呗。」
她说着,语气里带着点商量,像是在跟人说话,不是在跟邪神。
庙里还是没有动静。
虎兔兔歪着脑袋看了看,然後叹了口气。
「行吧,您不出来,那俺就自个儿开始了。」
她说着,蹲下来,拿起那三根白蜡烛。
一根一根,插在地上。
不是插成一条直线。
是插成一个三角形。
尖角对着庙门。
底边对着她自己。
插完,她拿起那个小铜香炉,放在三角形的正中央。
然後她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拔开塞子,往香炉里倒。
倒出来的是黑色的粉末。
细细的,像灰,又像土。
倒完,粉末在香炉里堆成一个小小的山包。
她又从包袱里摸出三根香。
不是普通的香,是那种很细的、黑色的香。
香身上也刻着符文,比蜡烛上的更密,更细。
她把三根香插进香炉里,插进那堆黑色粉末里,插成一个品字形。
然後她站起来,退後两步,退到三角形外面。
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。
那手印很奇怪,不是道门的指诀,也不是佛门的印相。
左手掌心向上,右手掌心向下,两手指尖相对,像是捧着一个看不见的球。
她闭上眼睛,嘴里开始念:
「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」
「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。」
「寒来暑往,秋收冬藏。」
「闰余成岁,律吕调阳。」
这不是咒。
这是《千字文》。
陆远一愣。
这……
这是续灯的咒?
虎兔兔继续念:
「云腾致雨,露结为霜。」
「金生丽水,玉出崑冈。」
「剑号巨阙,珠称夜光。」
「果珍李柰,菜重芥姜。」
还是《千字文》。
她念得很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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