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雨姐大汗脚破邪!(二更6400)(第3/4页)
似乎都被这股冲破天际的味儿给干沉默了。
可这还没完!!
王成安闭上眼,一脸陶醉地继续嘶吼:
「大兄弟别嫌味道冲~」
「关外挖参爹传的脚~」
「汗珠子腌透千层底」
「养活一窝崽崽七八条~」
当这唱完,门外彻底没动静了……
轮不着出手的谭唧唧,望着面前的王成安,最後又望向陆远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………
关外正统道门……
是这样的吗……
关外的正统道门,正统天师………
都是这麽斩妖除魔的吗??
谭唧唧不理解。
但大为震撼。
而此时沈书澜也懵了。
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,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。
师叔……
平日里看起来那麽高冷,那么正经的一个人……
私底下……哼的都是这种调子吗……
而此刻,全场最想死的人,是陆远。
娘诶!!!
这跟在地球上把自己网页浏览记录全公开,有什麽区别啊!!!
也太娘的社死了啊!!
一时间陆远在琢磨着……不行自己今天死这儿吧!!
这死了之後重新穿,也比现在强啊!!
陆远以为这种自己从地球上听来的抽象歌儿,抽象调子,王成安这小子最多就记个一两句。结果……
结果王成安这小子记下来了这麽多???
嗯……
很明显,陆远人眼看狗低了。
王成安不是记下来这麽多,他是全记下来了。
只见王成安又唱道:
「河沿儿窝棚点油灯哟~」
「汗脚暖着破棉絮~」
「雨姐儿哼起落子调~」
「臭烘烘热腾腾的活人气」
歌声落幕,门外死寂一片。
陆远面无表情。
「千亍!!」
破妄嘛!
不丢人!!
随着这油滑轻佻,俗不可耐,却又充满鲜活生命力的……不正经调子在屋内回荡。
炕桌上那堆「异物」彻底爆发!
沈书澜的水钻道簪,在破瘴金光映照下,折射出的七彩光芒愈发刺眼。
那光芒中竟隐隐有留声机唱片旋转的幻影一闪而过。
陆远的怀表「啪」地弹开表盖,表盘上的民国女明星照片,竟微微漾动起来。
仿佛要活过来,照片背景里模糊的电车影子也变得清晰。
许二小与王成安的哈德门烟盒上,那个烫金的旗袍美女,眼波流转,竟对着虚空抛了个媚眼。所有这些不属於光绪二十三年的「信息」,「气息」,「意象」。
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撞向这座依托旧时代记忆构建的精致幻阵!
哢…
哢嚓嚓……
裂开了!
听到这动静,陆远心中一喜,要破了!
最先崩溃的,是声音。
正屋那边传来的,规律重复的娇笑声和瓷器碰撞声,突然卡壳了。
像一张老唱片跳了针,在某一个音上无限拉长,扭曲,最後变成一声尖锐刺耳的噪音。
紧接着,是视觉。
墙上那些光绪年的旧报纸,铅字如同融化的蜡油,向下流淌。
原本的新闻标题,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脚下的地面,那股窑火热力骤然紊乱。
时而滚烫如火炭,时而冰冷如深井,在泥土与瓷釉的质感间疯狂切换!
发出「咯啦咯啦」的怪异声响。
空气里那甜腻的「画皮香」,被哈德门的菸草味,钢笔的墨水味,以及…
王成安俚曲里雨姐儿的汗脚味粗暴地撕碎,搅乱,彻底冲散!
整个幻阵,终於撑不住了!!
「砰!!」
通铺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!
墨线组成的「井」字封门符寸寸断裂,炸开一团黑烟。
门外,已不再是走廊。
那是一片扭曲,晃动,光怪陆离的崩坏景象。
依稀能看出野店院落的轮廓。
但马槽变成了燃烧的窑口。
正屋的窗户里透出的不再是那些女人的影子,是跳动的窑火。
而那些走动的「人影」,大部分已经维持不住人形,变成一个个摇摇晃晃,瓷片拚接的怪物。发出「哢嚓哢嚓」的碎裂声。
胡掌柜站在院落中央,但他已经「不成形」了。
半边身体还是那个乾瘦的掌柜,另外半边,却是一尊粗糙的,未上釉的瓷俑。
瓷质的脸上,五官错位,嘴巴位置裂开一道缝隙,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用一种无法言说的幽怨与恐惧,死死盯着陆远五人。
一声凄厉的尖叫,撕裂了崩坏的幻境。
孙公子从正屋里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。
他彻底失去了先前那份「浊世佳公子」的从容。
他那一身月白绸衫,此刻污秽不堪。
粘稠如膏的黑渍,像是陈年窑灰混着腐烂的胭脂,散发着甜腻的恶臭。
但最骇人的,是他的脸。
他的脸,正在上演一场诡异绝伦的拉锯战。
右脸,依旧是那张惊心动魄的绝世容颜。
白皙如玉,眉眼如画。
但那份美,死气沉沉,像橱窗里完美到失真的人偶,每一寸弧度都精准得令人窒息。
左脸,则在飞速崩塌。
细腻的瓷白褪去,泛出劣质陶土般的死灰色。
蛛网般的龟裂纹密密麻麻地爬满,并不断加深,扩大,裂纹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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