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那抹强装出来的轻松和眼底深处那一丝脆弱的期待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,爆发出了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老师,你也太会开玩笑了!”他笑得前俯后仰,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,“行了,我先走了,您慢慢忙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拉开门,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冰悠月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,自嘲地笑了笑。
是啊,多可笑的提议。
她冰悠月,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方式去挽留一个学生了?
而门外,李怀祯脸上的笑容,在踏出办公室的那一刻,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。
他停下脚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冰悠月那番话,不是玩笑。
他一直知道,这位年轻漂亮、才华横溢的导师,对他怀有的,早已超出了师生之情。
或许是欣赏,或许是依赖,或许是某种朦胧的好感。只是他一直装作不懂,也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。
刚才那一刻,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孤注一掷。
还好。
他想,还好自己已经和江妄领了证。
这张薄薄的纸,此刻成了他的符,既能保护江妄,也能让他彻底斩断这份不该有的、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硬硬的卡片,嘴角终于重新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。
他的世界,在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