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贴在冰冷的焦土上,与糜巡头颅的目光在咫尺之间无声地对视。
没有嘶吼,没有眼泪,没有挣扎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这死寂,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心悸。
它像无形的漩涡,将裂谷中呼啸的风声、裴青衍的嘲讽、远处战斗的余波,全都吞噬殆尽。
“等死啊!”
裴青衍戏谑。
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瘫倒的残躯和那颗滚落的头颅,以及弥漫在空气中,浓得化不开的绝望。
这绝望,无声无息,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响亮地宣泄着李怀祯心中那被彻底碾碎、再也无法拼凑的悲痛。
他失去了师傅,失去了力量,失去了尊严,失去了所有……
连最后一点爬向师傅的执念,也被这“善意”的放置,彻底击溃。
他存在的意义,在这一刻,被彻底抹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