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点点熄灭。
裂谷的风卷着血腥味,在月光下凝成粘稠的暗红。
李怀祯的四肢被斩断处,血肉模糊的断面还在微微抽搐,像被丢弃的残破玩偶。
他仰面躺在冰冷的焦土上,视野被涌出的鲜血一次次淹没,又因那刺骨的痛楚强行清醒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被撕裂的伤口,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
就在这濒死的混沌中,他看见裴青衍缓步走向糜巡。那双曾带着几分清傲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淬毒的残忍。
李怀祯喉咙里发出呜咽,想嘶吼,想阻止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裴青衍的双手扣住糜巡的头颅。
“不!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嚎终于冲破喉咙,带着血沫喷溅而出。
咔嚓!
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裂谷中炸开,如同惊雷劈裂李怀祯的脑海。
糜巡的头颅被硬生生拧了下来,颈项断裂处喷涌的鲜血在月光下划出刺目的弧线,溅落在李怀祯惨白的脸上,滚烫,粘稠。
那颗头颅滚落尘埃,直直地“望”着李怀祯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