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雪里,抹了把脸上的水,盯着许元:“你说撑半个时辰,结果被火油逼下暗河。”
许元也坐在雪中,手背烫伤处被冷风一吹,痛意才翻上来。
“活着的人,可以骂。”
赵虎看向残兵,终究没再说。
卓玛忽然抬头。
雪林前方,有脚步声。
残兵立刻抓刀,可他们刚从暗河逃出,手脚冻得发木,盾牌丢了大半,弩弦湿透。若此刻再来一队死士,便真无还手之力。
许元扶着石头站起,骨刀横在身前。
脚步声近了。
一道人影从雪林里走出。
那人浑身是血,头发被雪水贴在脸侧,左腿拖着,比先前还跛。他手里提着两颗黑甲死士的头颅,血一路滴在雪上。
卓玛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赵虎也怔住。
韩七抬起眼皮,看见众人,先把两颗头颅扔到赵虎脚边。
“十坛酒,先记着。”
他说完,抬手指向身后的雪林。
“还有个活的,嘴硬。我没撬开。”
许元看向雪林深处。
那里,一名黑甲死士被断弩钉在树上,面罩已经掀开,额上刺着相府暗房的乌木印。可他嘴里咬着半块血布,布上写着两个歪斜小字。
陈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