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270章 我的痛,要你亲口说给我听(第1/2页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    三日后,药心潭蒸腾的赤金雾气尚未散尽,一道身影已踏水而出。
    云知夏赤足立于波面,湿发如墨瀑垂落背后,素衣紧贴身躯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
    她指尖轻点水面,蓝焰骤燃,跃起三尺高,火光映照下,周身经脉隐隐泛着金丝般的微光——那是药心入体、百脉重铸的征兆。
    她的气息沉稳悠长,仿佛与天地同呼吸,与草木共脉动。
    但她没有回药阁,没有见旧仆,甚至没看一眼替身所居的小院。
    她只抬眸,望向靖王府的方向。
    风掠过耳畔,卷起她一缕发丝,也带走了三日来深埋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。
    她一步踏出,身形如掠影穿空,踏波无痕,直奔王府。
    ——他还在熬。
    这个念头自她破潭而出那一刻起,便如藤蔓缠心,越收越紧。
    当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外时,守夜的小太监早已昏昏欲睡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    墨二十三隐在檐角阴影中,看见她的一瞬瞳孔微缩,却未出声阻拦。
    他知道,这一场劫,终究要由他们两人亲手了结。
    门扉虚掩,烛火摇曳。
    萧临渊伏案而坐,肩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,玄色中衣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脊骨,勾出一道道嶙峋的轮廓。
    他右手执笔,字迹依旧凌厉刚硬,可指节泛白,腕部微颤,显是强撑至极。
    案头堆满军报、折子、密信,最上一封赫然是北境急奏:“敌军压境,粮道断绝,将士饥寒交迫,恳请主将亲临。”
    可他动不了。
    毒脉七十三道,日夜侵蚀,尤以子时为甚。
    每到此时,旧伤如被万蚁啃噬,断骨处似有寒刃反复切割,心口那道被毒箭贯穿的旧创更是如蛇盘踞,一口一口吞噬生机。
    但他从不叫痛。
    战神之名,不容一丝软弱。
    云知夏站在门口,静静看了他片刻。
    然后,她轻轻推门而入,脚步无声。
    直到她走到身后,掌心覆上他滚烫又冰凉交织的脊背,他才猛然一震。
    “谁!”他低喝,反手就要擒拿,却在触到她气息的刹那僵住。
    是她。
    那个说“伸手不及”的人,那个把自己关进药心潭、任他如何嘶吼都不回头的人,此刻竟站在这里,掌心温热,像一道穿透寒夜的光。
    “别碰我。”他咬牙,猛地甩开她的手,声音沙哑如裂帛。
    云知夏没说话。
    她只是看着他颤抖的背影,看着他脖颈暴起的青筋,看着他额角滑落的冷汗,忽然问:“你每夜都这样熬着?”
    语气平静,却像一把钝刀,缓缓割开他层层包裹的铠甲。
    萧临渊冷笑:“我不需你可怜。”
    “不是可怜。”她轻声道,“是质问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她已取出三枚银针——通体乌黑,针尾雕着细小的药纹,正是她以药心淬炼而成的“引痛针”。
    她一手按住他命门穴,一手执针,毫不犹豫刺入。
    “呃——!”他闷哼一声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,额头青筋暴起,牙关死咬,唇角竟被咬破,鲜血缓缓溢出。
    第二针落于脊枢。
    他双拳紧握,指甲掐进掌心,指缝渗血,却仍不肯倒下。
    第三针直入心俞。
    刹那间,仿佛有千万根钢针顺着经络扎进心脏,他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在案上朱批之上,染红半页军情。
    可他依旧坐着,脊背挺直,像一座即将崩塌却不肯倒下的山。
    门外,小愈原本安静跪坐,忽然浑身剧颤,双手猛地抱住头,脸色惨白如纸。
    下一秒,他抓起身旁鼓槌,用尽全力猛敲三下!
    咚!咚!咚!
    三声鼓响,如雷贯耳,震得屋梁微颤。
    云知夏猛地回头。
    只见小愈双眼紧闭,泪水顺颊滑落,嘴唇哆嗦着,颤声道:“我……听到了……他在喊……‘别碰我’……可他的心……在哭……”
    死一般的静。
    连烛火都仿佛凝固了。
    云知夏望着案前那个宁死不屈的男人,眼底风云翻涌。
    她终于明白,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里,藏着怎样一颗骄傲到近乎自毁的灵魂。
    不是不怕痛,是不敢示弱。
    不是不需要救赎,是早已不信会被救。
    她缓缓起身,取来药炉置于案前,炉身刻满古纹,乃是药语堂遗物。
    她点燃心火,幽蓝火焰自指尖渡入炉中,药气升腾,氤氲成雾。
    “小愈,”她轻声唤,“把手放在炉壁上,告诉我——你听到了什么?”
    小愈迟疑片刻,依言抚上炉身。
    闭目。
    良久,他颤抖开口:“我看见……一个少年……跪在雪地里……肩膀插着断箭……军医要截肢……他吼着——‘手断了,怎么握剑?’……”
    画面一转,药雾中浮现另一幕:夜雨滂沱,宫门血染,一支漆黑毒箭破空而来,直取帝君。
    一道身影猛然扑出,以身挡箭,胸前炸开血花。
    那人满脸是血,却对着赶来的少女笑了笑,声音虚弱:“没事,皮肉伤。”
    正是三年前,他为帝挡箭那一夜。
    也是她第一次,亲手为他拔出毒镞。
    那时她还不懂,为何他宁愿毒入心脉也不愿截去手臂;如今她终于明白——
    他怕的从来不是死,而是失去掌控的力量。
    怕一旦倒下,就再无人能护她周全。
    所以宁可用残躯硬扛,也不愿展露一丝脆弱。
    云知夏指尖微颤,心火剧烈跳动。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