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袍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终于出手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。但这一掌拍出的瞬间,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掌风未到,压力先至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花痴开猛地回头,千算疯狂预警:躲不开!这一掌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,无论向哪个方向躲,都会撞上掌力的余波。
硬接?
千算给出了计算结果: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七,重伤概率百分之八十九,死亡概率百分之五十二。
没有选择。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双手在胸前结印——不是武功招式,而是赌术手印。千手观音第一式:观自在。
掌力临身的瞬间,花痴开的手印变了七次。每一次变化,都卸去一分力道,引导一分掌力偏转。七次变化后,紫袍男人这必杀的一掌,被硬生生偏转了四十五度,轰在了旁边的柱子上。
柱子应声而断,整个大厅都震动了一下。
紫袍男人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:“千手观音?夜郎七连这个都教给你了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他的嘴角渗出血丝,刚才那一招虽然化解了大部分掌力,但余波依然震伤了他的内腑。
“可惜,你学得还不够。”紫袍男人再次抬手,“下一掌,你必死。”
就在这时,大厅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紫袍男人脸色一变,立刻收手后退。
大厅的门被推开,夜郎七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,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,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。
但天局的三十名杀手,包括紫袍男人在内,全都如临大敌。
“夜郎前辈......”紫袍男人躬身行礼。
“滚。”夜郎七只说了一个字。
紫袍男人犹豫了一下:“此人杀了屠万仞,我们必须带他回去......”
“我说,滚。”夜郎七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,“或者,你们全都留下。”
大厅里的温度骤降。不是冰窖那种物理上的寒冷,而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紫袍男人咬了咬牙,最终挥了挥手:“撤!”
天局的人迅速退走,连同伴的尸体都带走了。转眼间,大厅里只剩下花痴开三人,和满地的狼藉。
夜郎七走到花痴开面前,看了看他腹部的伤口,又探了探他的脉象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收回手,“但三个月内不能动武。”
“师父......”花痴开想说什么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夜郎七打断他,“天局不会善罢甘休,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来。”
小七和阿蛮搀扶着花痴开,四人快速离开了冰窖赌场。
外面的沙漠已经入夜,冷风如刀。花痴开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赌场,它就像沙漠中的一颗毒瘤,吸引着贪婪的人前来,然后吞噬他们。
“师父,屠万仞死前说,天局操控着整个赌坛。”花痴开低声道,“父亲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。”
夜郎七的脚步顿了顿,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您知道?”花痴开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,“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。等你养好伤,我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花痴开还想再问,但失血过多加上七天七夜的熬煞,终于让他撑不住了。眼前一黑,他昏了过去。
昏迷前,他听到夜郎七叹了口气:“痴儿啊,这条路,比你想象的更难走。”
然后,是无边的黑暗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