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换好。又将那些演算稿和密信原件妥善藏入怀中暗袋。最后,他拿起桌上那枚一直捻在手中的黄铜骰子,紧紧握在掌心。
铜骰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,仿佛带着父亲花千手残留的温度,也带着母亲菊英娥无声的嘱托。
他推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,夜色正浓。小七和阿蛮如同两道幽灵,悄无声息地候在廊下。看到花痴开出来,两人眼中同时迸发出锐利而期待的光芒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小七递过一个粗布包袱,里面是一套散发着汗味和鱼腥味的破烂力工短褂、草鞋,还有简单的易容药膏和炭笔。
阿蛮则低声道:“小船已经备在府后老柳树下的暗渠口,直通沉沙江支流。我查过了,今夜江上雾气会起,是好事也是麻烦。”
花痴开接过包袱,点了点头。月光被云层遮挡,只有稀疏的星光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。
“走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三道身影,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,迅速消失在夜郎府重重院落和竹林的阴影之中,向着沉沙江畔,那个代号“铁秤砣”的未知之地,疾行而去。
夜风呜咽,吹过竹林,仿佛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