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暴露。他没有慌乱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从墙头阴影中显出身形,脸上依旧是那副懵懂痴态,眼神却清澈坚定,迎向那白衣人空茫而诡异的视线。
“梦,做多了会醒。”花痴开开口,声音平静,“不如,我们来赌一局?赌你留不留得住我们这三只……‘老鼠’。”
庭院中,惨绿的灯笼光映着白衣人苍白的脸,也映着花痴开看似呆滞却深不可测的眼眸。浓雾在四周无声翻涌,将这一小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“赌?”白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,唇角的弧度加深,那空洞的眼中,终于泛起一丝细微的、名为“兴趣”的波澜。“好啊。赌注呢?”
“我们的命,”花痴开缓缓道,“和你……知道的所有关于‘天局’,关于花千手、菊英娥的秘密。”
白衣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那个‘痴儿’。比我想象的,来得要快一些。”他提着惨绿的灯笼,向前走了几步,白袍的下摆拂过微颤的沙地,“我喜欢有胆量的赌徒。尤其是……明知道会输,还敢下注的赌徒。”
他停下脚步,与花痴开隔着数丈距离对视。
“这第一局,就在这‘无梦庭’中开始吧。规则很简单:天亮之前,你若能走出这座庭院,踏上那边台阶,”他指了指木楼的台阶,“便算你赢,我回答你一个问题。若不能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惨绿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,“就永远留在这里,成为我‘梦引’的一部分,如何?”
花痴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目光扫过这片看似静谧、实则杀机四伏的庭院,感知着脚下沙地诡异的波动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、令人昏沉欲睡的甜腥气。小七和阿蛮也来到他身侧,全神戒备。
“可以。”花痴开点头,“不过,我的同伴,不参与此局。”
“随意。”白衣人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他们若不动,便可安然观局。若动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惨绿的灯笼光笼罩下,白衣人的身影仿佛与雾气融为一体,变得飘忽不定。庭院中的矮松、碎石、沙地,都在光影和那股甜腥气息的扭曲下,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感,空间似乎在微妙地折叠、错位。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将“不动明王心经”运转到极致,灵台保持一线清明。他向前迈出了第一步。
踏入白色沙地的瞬间,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