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只差代表‘天局’的‘无面令’。”菊英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,“当时的天局首脑还不是无面先生,而是一个叫‘玄机老人’的前辈。他与你父亲是忘年交,承诺会在开天局前将无面令交给他。”
“但玄机老人出事了?”
菊英娥摇头:“不是出事,是突然失踪了。就在开天局召开前三个月,玄机老人连同无面令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赌坛哗然,你父亲更是心急如焚。就在这时,屠万仞、司马空和司徒金三人找上门来。”
她握紧了手中的苹果,指节发白:“他们说,玄机老人其实是被你父亲所害,为的是独占十二枚信物。还拿出了所谓的‘证据’——一封伪造的你父亲写给玄机老人的信,信中提到要谋夺无面令。”
“父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”花痴开怒道。
“当然不可能。”菊英娥的声音颤抖,“但当时赌坛已起流言,你父亲百口莫辩。为了自证清白,他接受了屠万仞和司马空的挑战——一场以命为注的生死赌局。”
“那司徒金呢?”
“司徒金当时是你父亲的‘挚友’。”菊英娥冷笑,“决斗前夜,他送来一壶‘壮行酒’,说是从西域得来的珍酿,能提神醒脑。你父亲不疑有他,饮了半壶。结果第二天赌局中...”
她说不下去了,眼泪夺眶而出。花痴开握住母亲的手,心中杀意翻腾。
良久,菊英娥才平复情绪:“决斗在云梦泽中心的‘天心岛’举行。那一局赌的是‘天地牌九’,你父亲本应稳操胜券,但不知为何,关键时刻精神恍惚,出了一张致命的错牌。屠万仞趁机发难,司马空从旁协助,你父亲...当场殒命。”
“那娘您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我当时已有三个月身孕,本在岛外观战。”菊英娥抚摸着自己的腹部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胎动,“见你父亲遇害,我当场晕厥。是夜郎七的手下趁乱将我救走,连夜送出云梦泽。后来我才知道,夜郎七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那场赌局,但他赶到时已经晚了。”
“之后您就生下了我?”
“对,在逃亡途中。”菊英娥眼中泛起温柔,“我为你取名‘痴开’,一是纪念你父亲‘花千手’的‘千’字谐音,二是希望你将来能‘痴’于正道,‘开’创新天。后来司徒金的人追来,我不得已将你托付给夜郎七,自己引开追兵,结果被擒,一囚就是二十年。”
花痴开听完,久久不语。二十年的恩怨,三家人的血债,还有那个神秘失踪的玄机老人...这一切的背后,似乎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“无面先生。”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。
“没错。”菊英娥点头,“我怀疑,当年的玄机老人根本不是失踪,而是被杀害了。无面先生取而代之,掌控了天局。而他之所以要害你父亲,是因为——你父亲可能是唯一能识破他身份的人。”
花痴开猛然抬头:“娘的意思是...”
“我怀疑,无面先生就是你父亲认识的人,甚至可能是...”菊英娥压低声音,“当年的赌坛中人。只有这样,他才有动机杀害玄机老人,夺取无面令;才有能力伪造证据,陷害你父亲;才能在短短二十年间,将天局发展成如今的庞然大物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花痴开眼神一凛,身形如电般闪到门边,猛地拉开门——
门外站着夜郎七。
“七叔?”花痴开一愣。
夜郎七神色复杂,手中端着一碗药汤:“我来给英娥送药,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谈话。”
他走进屋,将药碗放在桌上,看向菊英娥:“英娥,你的猜测,我其实早有怀疑。这些年来,我暗中调查过当年赌坛中所有可能的人物,但始终没有确凿证据。”
“七哥,你告诉我实话。”菊英娥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觉得,无面先生会是谁?”
夜郎七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有一个人,我觉得最可疑。”
“谁?”
“‘算无遗策’——诸葛空明。”
这个名字让花痴开和菊英娥同时一震。诸葛空明,二十年前赌坛公认的第一智者,精于计算和布局,曾创下连赢四十九局的纪录。但在花千手死后不久,他就突然宣布退隐,从此消失于赌坛。
“为什么怀疑他?”花痴开问。
“三个原因。”夜郎七竖起手指,“第一,诸葛空明当年与玄机老人是师兄弟,两人同出一门,他最有可能知道玄机老人的习惯和弱点。第二,他在赌坛以‘算无遗策’著称,完全有能力布下陷害千手兄的局。第三...”
他顿了顿: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二十年前,就在你父亲遇害前一个月,诸葛空明曾私下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...”夜郎七回忆道,“‘赌坛将有大变,有人要借开天局之机,清洗异己,一统赌坛。千手兄锋芒太露,恐成靶心。’我当时问他那人是谁,他却摇头不说,只说‘此人隐藏在光明之中,你我都认识’。”
花痴开脑中飞速运转。如果无面先生真是诸葛空明,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——他先害死玄机老人,夺取无面令和天局控制权;然后借屠万仞、司马空之手除掉父亲;最后假借退隐之名,暗中掌控整个赌坛。
“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菊英娥不解,“诸葛空明当年已是赌坛泰斗,名声、地位、财富都不缺,何必铤而走险?”
“也许他想要的,不止这些。”花痴开缓缓道,“娘,您刚才说,父亲当年集齐了十一枚赌神信物。如果无面先生的真正目的,是集齐所有信物,成为真正的、无人能撼动的赌神呢?”
夜郎七脸色一变: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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