掸衣袍上的落梅:“花痴开,你父亲当年输就输在太执着于‘胜’。他想要一个绝对公平的赌坛,但这世上,从来没有绝对公平。”
“所以就要容忍不公平?”花痴开问。
“不,是要在承认不公平的前提下,寻找相对的平衡。”公孙无名望向远处黄金城的灯火,“天局掌控赌坛二十年,确实有人因此家破人亡。但如果没有天局,会有更多人死于无序的厮杀。两害相权,取其轻。”
他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腊月初八,我会全力以赴。不是想赢你,是想看看,花千手的儿子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梅树下,花痴开独自坐了许久。
直到小七来唤他用晚饭。
“痴开哥,你觉得公孙无名是个怎样的人?”吃饭时,小七忍不住问。
花痴开放下筷子,想了想:“是个...清醒的坏人。他知道自己在作恶,也知道这恶必要,所以做得心安理得。”
“那你会成为他那样的人吗?”阿蛮问。
“不会。”花痴开坚定道,“我会用他的方式赢他,然后用我父亲的方式,做我认为对的事。”
夜郎七笑了:“这才是我教出来的徒弟。”
夜深人静,花痴开躺在榻上,却毫无睡意。
他想起禁书区里那些名字,想起父亲信中的话,想起这三个月的苦读苦练。
腊月初八,开天局。
赌过去,赌未来,赌生死,赌道义。
他闭上眼睛,在心中将“千手观音”与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心法默念一遍又一遍。
窗外,黄金城依旧灯火通明。
这座用欲望堆砌的城池,即将见证一场可能改变整个赌坛命运的赌局。
而赌桌的两端,一端是掌控二十年的枭雄,一端是背负血仇的青年。
棋子已落,赌局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