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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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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3章续局中之局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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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,是母亲转交的那枚骰子,和一句“你父亲让你好好活着”。
    好好活着。
    一个赌痴,一个将一生献给赌桌的人,在生命的最后,对儿子的期望只是“好好活着”。
    这本身,就足够说明什么。
    “红子。”花痴开几乎是咬着牙说,“我不信他会释然。”
    一个为赌而生的人,死在赌局上,怎么可能释然?
    判官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许久,他轻轻推出蓝子:“蓝子,释然。”
    镜面开始变化。
    光影中的花千手缓缓转过身来。那张脸……花痴开从未真正看清过的脸,此刻如此清晰。四十岁上下,眼角有细纹,下巴上有胡茬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少年人。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刀,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。那笑容很淡,很疲惫,但确实是在笑。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镜面之外——仿佛隔着时空,看到了此刻的花痴开。
    嘴唇微动,没有声音。
    但花痴开看懂了那个口型。
    ——“够了”。
    花千手说完这两个字,身体向后倒去,断刀脱手,在空中旋转几圈,插进泥土。他的眼睛没有闭上,依然望着天空,眼神里确实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。
    像是在说:这一生,赌够了,输够了,也……活够了。
    镜面暗去。
    蓝子亮起,红子熄灭。
    “第三局,我赢。”判官收回蓝子,“按照约定,你需忘记一段最重要的记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跌坐回椅子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    父亲的死……父亲最后的念头……竟然真的是释然?
    “等等,”他忽然抬头,“你刚才说,这是‘天局’记录的真实。那记录里,可有我父亲最后一句话的声音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判官摇头,“只有画面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知道,他说的是‘够了’?”
    “唇语。”判官说,“天局有专门的读唇师,能解读九成以上的唇语。你父亲最后说的,确实是‘够了’二字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盯着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:“我不信。”
    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判官并不争辩,“但赌局结果已定。现在,请选择——你要忘记哪段记忆?”
    虚空安静下来。
    乌鸦飞回判官肩头,血红的眼睛盯着花痴开。四周悬浮的赌桌缓缓旋转,光影流动,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。
    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   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八岁那年的风雪,十三岁那年的鞭痕,十七岁那年的血夜,还有无数次赌桌上生死一线的瞬间。父母的模糊面孔,夜郎七严厉的眼神,阿蛮和小七并肩作战的身影……
    哪一段最重要?
    哪一段,是他宁可死也不愿忘记的?
    许久,他睁开眼睛。
    “我选择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“忘记‘第一次见到夜郎七’的记忆。”
    判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确定?那段记忆,关乎你的师承,关乎你人生的转折。”
    “确定。”花痴开说,“因为那段记忆里,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想明白——为什么夜郎七会收留我,一个赌痴的儿子?为什么他会倾囊相授,甚至不惜与天局为敌?这个问题困扰我太久了,久到已经成了心魔。既然如此,不如忘记。”
    判官沉默。
    肩上的乌鸦忽然发出刺耳的鸣叫,振翅飞起,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。那轨迹落在花痴开额前,像一根针,刺入眉心。
    剧痛传来。
    花痴开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。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破碎、重组、消散……那个雨夜,那个破庙,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站得笔直的男人,那个男人伸出的手,那句“从今天起,你叫花痴开”……
    消失了。
    像从未存在过。
    当疼痛退去,花痴开睁开眼时,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。他看着眼前的判官,看着四周的虚空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忽然问:“我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    判官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只是说:“按照约定,我该告诉你第一个秘密。”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,展开。
    羊皮上画着一幅地图,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地点——“天机阁”。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花千手与财神的那场最终赌局,赌注不是金钱,不是性命,而是一把‘钥匙’。”判官指着地图上的天机阁,“这把钥匙,能打开天机阁最深处的一扇门。门里有什么,无人知晓。但花千手输了,钥匙归了财神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接过羊皮,手指拂过“天机阁”三个字。
    “你父亲死后,财神曾七次尝试用钥匙开门,但都失败了。”判官继续说,“因为那扇门,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——一把是赌赢得来的‘胜者之钥’,另一把,是花千手死前留下的‘执念之钥’。”
    “执念之钥?”花痴开抬头,“在哪里?”
    “在你母亲手里。”判官说,“菊英娥这些年躲藏,不只是为了活命,更是为了保护那把钥匙。财神一直在找她,但夜郎七把她藏得很好,好到连天局都找不到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握紧羊皮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你们引我来,不只是为了复仇的游戏。”他声音发冷,“你们想用我做饵,钓出我母亲,拿到第二把钥匙。”
    判官没有否认:“这是财神的局。但也是夜郎七的局——他想借天局的手,帮你找到母亲;也想借你的手,帮我们打开天机阁。各取所需,两不相欠。”
    “那我的复仇呢?”花痴开问,“我父亲的死,我这些年的痛苦,就只是你们棋局里的一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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