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守恒方程变成了需要十三维空间才能完整描述的拓扑结构。
花痴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,“千算”已经被推到了极限。但他能感觉到,对面的诸葛明空依然游刃有余。
这个男人的计算能力,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。
“你知道吗,”诸葛明空在移动一枚光球的间隙突然开口,“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。”
花痴开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不过他拒绝了我的游戏邀请。”诸葛明空的声音带着怀念,“他说,赌术是用来守护的,不是用来统治的。很天真,不是吗?”
“我父亲是对的。”
“对错是弱者才需要关心的概念。”诸葛明空移动了又一枚棋子,整个棋盘的色彩突然全部反转,从明艳变成了深黑,只有光球的边缘散发着微弱的光晕,“强者只关心结果。就像现在——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棋盘上,花痴开的所有棋子突然同时熄灭。
“你输了。”
花痴开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黑暗的棋盘。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,寻找破局的方法,但每一个可能性都在诞生的瞬间就被证明无效。这是一盘死局,从他踏入这个空间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的死局。
“不过,”诸葛明空话锋一转,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走到花痴开面前,金色眼眸直视着他:“加入我。以你的天赋,加上我的资源,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——一个完全由数学和概率统治的世界,没有随机,没有意外,一切都是可计算、可预测、可控制的。”
“就像那些人一样?”花痴开看向透明立方体里的收藏品。
“他们是自愿的。”诸葛明空张开双臂,“在我的系统里,他们获得了永恒的生命,永恒的意识清醒,永恒的服务价值。这难道不是人类的终极追求吗?摆脱肉体的束缚,摆脱时间的奴役——”
“也摆脱了自由。”
花痴开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切断了诸葛明空的滔滔不绝。
环形空间陷入了沉默。
几秒钟后,诸葛明空叹了口气:“真遗憾。你和花千手一样,都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住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悬浮立方体:“既然这样,那就履行赌约吧。你母亲会成为我的第十四号藏品,而你会被分解成基础数据,录入我的记忆库。你的‘千算’天赋,会在我的系统中得到更好的应用——”
话音未落,异变突生。
环形空间的穹顶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,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——就像一张纸被从中撕开,露出了背后另一个维度的景象:无数金色的算盘珠子在空中飞舞,排列成复杂的算式,每一个算珠的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诸葛明空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算盘珠子如暴雨般落下,砸在霓虹棋盘上。每一个撞击点,都引发了一场微型的规则崩解——质数法则失效,色彩原理错乱,能量守恒崩溃。
棋盘开始瓦解。
“不可能!”诸葛明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,“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绝对领域,除了我没有人能——”
“除了创造者,还有继承者。”
一个新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。
花痴开猛地转头。在空间的另一侧,一个身影从扭曲的光线中走出——菊英娥。但她不再是花痴开记忆中那个温柔瘦弱的母亲,而是穿着黑色劲装,长发束起,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算盘。
那算盘只有七根柱,每根柱上却密密麻麻串着无数细小的珠子,正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自动拨动。
“娘?”花痴开的声音干涩。
菊英娥看向他,眼中满是歉意:“开儿,对不起。有些事,娘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她转向诸葛明空,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动得更快了:“诸葛明空,或者我该叫你——师兄。”
师兄?
花痴开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三十年不见了,英娥。”诸葛明空的表情恢复了平静,甚至露出一丝怀念,“你还是这么美,也还是这么固执。”
“当年你偷走师父的《天机算经》叛出师门时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菊英娥的声音冷如寒冰。
“师父?”诸葛明空笑了,“那个老顽固,守着那些过时的道德教条,宁愿让通天彻地的算学绝技失传,也不肯用来改变世界。我有什么错?我只是选择了进步。”
算盘珠子的拨动声越来越急,整个环形空间开始剧烈震动。那些被封存在立方体里的人,眼皮突然开始颤动,仿佛要从长眠中苏醒。
“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?”花痴开冲到菊英娥身边。
“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。”菊英娥苦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脸,“是我自愿被他‘收藏’的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从内部找到这个系统的破绽。”
她看向手中的金色算盘:“这是你外公——也就是我师父——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:‘七柱天机盘’。它和诸葛明空从师门偷走的《天机算经》同出一源,所以能破解他的规则领域。”
诸葛明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不可能!我用了三十年时间完善这个系统,把所有可能的漏洞都修补了——”
“你修补的是数学漏洞。”菊英娥打断他,“但你忘了,任何系统都有一个最基本的漏洞——创造者自己。”
她手中的算盘突然炸开,七根柱化作七道金光,射向悬浮立方体。立方体的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里面那些被封存的人,一个接一个睁开了眼睛。
第一个醒来的,正是“千面鬼手”刘三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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