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177章 阿炳的蜕变·盲人赌圣(第2/3页)
天牌影落地,五张牌稳稳扣在桌面,追风赌客傲然冷笑:“小子,看清了吗?此刻认输,尚可留你全尸!”
全场屏息,人人都等着看少年狼狈落败、颜面尽失。
只见阿炳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一字一句,精准无误:“同花顺,黑桃十、J、Q、K、A。手法借力腕转,第三张牌偷换之时,指尖微顿,力道偏了三分。”
一语落地,全场死寂!
追风赌客脸色骤然煞白,瞳孔骤缩,满脸难以置信!
他这套快牌偷换手法,速度极快,破绽极小,纵横南疆数十年,从未有人能识破分毫,即便顶尖行家近距离细看,也难寻痕迹。可眼前这个盲童,仅凭双耳听声,便精准道出牌面、看破手法破绽,分毫不差!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听得出来?”他失声惊呼,语气满是骇然。
阿炳没有答话,只是缓缓抬手,指尖凌空一点,不碰牌面,仅凭气流震动,轻轻一扫。
啪!
五张倒扣的纸牌,应声翻转,赫然正是他口中所言的黑桃同花顺,那张被偷换的Q牌,边角微微翘起,正是发力偏差留下的细微破绽,分毫不差。
一招破局!
全场原本的嘲讽戏谑,瞬间化作死寂,继而掀起滔天哗然!
一众敌军高手脸色骤变,方才的轻蔑狂妄,尽数化作心惊肉跳。他们终于明白,这个看似孱弱的盲童,从来不是师门累赘,他藏在黑暗之中的天赋,早已超脱了世俗千术的范畴!
追风赌客心神大乱,引以为傲的绝技被人一眼道破、一举击溃,道心瞬间崩塌,踉跄后退两步,眼底满是惊恐。
阿炳声音依旧清淡:“你赌我三招落败,如今一招已定。你输了。”
胜负已定,无可辩驳。
追风赌客面如死灰,喉间一甜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半生赌道心境,一朝破碎,彻底废了。
首战告捷,山门守军士气大振!
可敌军终究人多势众,百名高手接连上前,车**战,层出不穷。有人擅控骰术,摇得骰盅风雷作响,虚实难辨;有人精于心理赌局,蛊惑人心,乱人意念;有人诡诈百出,换牌、偷牌、做局,手段阴狠毒辣,无所不用其极。
可整整一日一夜,无人能在阿炳手中赢下半局!
他目不能视,却胜在天地皆闻。
骰盅摇晃,千枚骰子碰撞,轻重缓急、点数大小,他入耳即辨,从无差错;牌局变幻,千术诡诈,偷换挪移、虚实真假,他听风便知,一眼破局;人心算计,喜怒真假,呼吸起伏、心跳缓急,他静心可察,从不中招。
世人赌术,拼的是眼疾手快、心机深沉。
阿炳的赌道,是花痴开痴道真传的另一种极致——不执于形,不困于技,不迷于胜负,痴心守正,以天地为眼,以耳根为识,以本心为衡。
这是残缺之中磨砺出的圆满,是黑暗之中淬炼出的光明,是旁人穷尽一生,也无法触及的至高境界。
血战最烈之时,十位顶尖高手联手设下绝杀赌局,布下十面迷局,虚实交织,层层嵌套,堪称无解死局,妄图合力斩杀阿炳,破掉山门屏障。
局中千术、心术、幻术交织,常人入局,顷刻便会心神错乱、任人宰割。
玲珑在远处观战,见此绝境,心头骤然一紧,下意识便要飞身驰援。
可下一刻,她便停住了脚步。
只见风雨飘摇的赌局中央,阿炳静静而立,青竹杖垂落地面,周身气息沉静如水。任凭周遭幻术翻涌、牌影漫天、人心蛊惑,他本心不动,双耳轻颤,听遍局中所有细微破绽。
片刻之后,少年轻声一叹:“执念太深,心机太重,反倒失了赌术本心。”
话音落,他抬手轻挥,无花哨手法,无凌厉千术,仅凭一缕掌风,掀翻整桌牌局。
轰隆一声!
漫天诡谲幻象尽数破碎,层层嵌套的绝杀死局,轰然瓦解!
十位联手布阵的顶尖高手,齐齐气血翻涌,身形巨震,每人眼底都只剩极致的震撼与无力。
他们苦练半生的绝技,精心排布的杀局,在这个盲童面前,如同孩童儿戏,不堪一击。
一日一夜,百战百胜。
百名来犯高手,无一人可破阿炳之局,无一人可挡少年锋芒。
敌军军心彻底溃散,人人胆寒,再无半分进犯之心。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,被一个目盲少年,硬生生彻底击溃。
待到南海赌王亲自赶来,看着满地落败手下,看着山门之前一身布衣、沉静伫立的盲童,素来狂妄霸道的他,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忌惮。
他纵横四海,阅尽天下赌坛高手,见过千术通天的奇才,见过心机深沉的枭雄,见过悍不畏死的狠人,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、这般通透、这般无懈可击的赌道!
无眼而通万物,无技而破千术,无心而定胜负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南海赌王沉声发问,语气满是凝重。
阿炳微微侧头,空洞的双目望向对方,轻声道:“我乃赌神座下,阿炳。”
短短六字,自此响彻四方,震彻整个花夜赌坛。
世人从前只知鬼手玲珑,年少成名,锋芒万丈。
经此一役,天下皆知,赌神门下,还有一盲童,以耳代目,以静破诡,以痴证道,百战不败,硬生生凭一己之力,守住了花家基业,稳住了新赌坛的半壁江山。
花痴开跨海归来之日,见山门安然无恙,四方大局稳固,听闻阿炳一日一夜、独挡百敌的战绩,素来沉静的眼底,也生出几分欣慰与动容。
他看着眼前褪去青涩、心性沉稳的少年,缓缓开口:“你目有残缺,却心无缺憾。世人以眼观赌,你以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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