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127章 夜郎七真相 被兄弟囚禁三十年(第3/4页)
二,天赋相近,自幼一同习武、一同悟道、一同钻研博弈千术。」
夜郎七缓缓开口,语速缓慢沉重,缓缓道出尘封三十年、从未对外人言说的隐秘过往。
「年少之时,兄弟二人心意相通,志趣相投,皆是痴迷博弈之道,信奉赌术真谛。只是我兄弟二人,道途从一开始,便截然相反。」
「我信人道博弈。」
「博弈之术,在于炼心、炼性、炼风骨。赌术是技,亦是德,可历练自身、可辨人心性、可明世间理,当守善念、存人心、知敬畏、懂底线。赌术为人所用,终究要归于人间道义、世间温情。」
说到此处,夜郎七眼底泛起一丝微光,是坚守一生的道心赤诚。
随即话音一转,满是寒凉悲戚:
「可夜郎八,信天道博弈。」
「他自幼心性偏执孤傲、冷漠寡情、功利极端。他视天下万物为棋子,视众生悲欢为虚妄,视善恶道义为枷锁。他坚信,天道无情,博弈无情,世间万物,皆可赌、皆可算、皆可弃。」
「为胜可以不择手段,为道可以舍弃情义,为棋局可以牺牲苍生。」
兄弟同源,道途殊途。
一念向善,一念向妄。
一念守人间道义,一念弃世间温情。
这便是所有恩怨的根源,所有悲剧的起点。
「三十年前,我兄弟二人已然名扬江湖,博弈之术、千算熬煞之道,冠绝当世,无人能及。」
夜郎七声音愈发沙哑低沉,字字泣血,「彼时,你父亲花千手,天赋绝世,仁心赤诚,一手千手赌术出神入化,心怀正义,不屑阴诡算计,是当世唯一能与我兄弟二人比肩之人。」
「夜郎八一心想要创立无上博弈道统,超脱人间束缚,执掌天下赌坛,操控世间棋局。他想要拉拢你父亲,共立弈天会,执掌天道博弈秩序。」
花痴开瞳孔骤缩,心底所有迷雾瞬间串联大半!
「所以……当年他登门邀请我父亲入会?」
「是。」
夜郎七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痛惜,「你父亲一生磊落,心向光明,坚守人道本心,看透夜郎八偏执无情的道心,看透弈天会冷血无情的本质,断然拒绝。」
「他直言,博弈之道,若失人心、无善恶、弃情义,便为邪道,不值追随,不值推崇。」
一句直言,彻底触怒了偏执极端的夜郎八。
「夜郎八心胸狭隘、执念深重,平生从未被人忤逆否定。被花千手当众拒绝、直言道统为邪,他心生滔天恨意,认定你父亲是他无上道途的最大阻碍。」
「彼时的我,早已察觉弟弟心性扭曲、道途偏邪,屡次劝阻、屡次争执,兄弟情谊日渐破裂。我坚守人道本心,不愿他屠戮苍生、祸乱江湖,更不愿世间博弈沦为无情杀戮的工具。」
「我处处制衡他、阻拦他、瓦解他的布局,护着江湖正道,护着你父亲一家。」
手足兄弟,终究因为道途相悖,彻底反目成仇。
「他恨我挡他道,恨我守仁义,恨我念情义。」
夜郎七嘴角勾起一抹苍凉自嘲的苦笑,「他知晓我重手足、重情义、重本心,知晓我所有软肋执念。于是他精心布局,先制造花家满门血案,屠戮你花家上下,嫁祸江湖纷争、私人恩怨,让世人以为只是寻常赌坛仇杀。」
「他要彻底铲除前路阻碍,也要斩断我所有人间牵绊、所有温情执念。」
花痴开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骨节咔咔作响,眼底翻涌滔天怒火与悲凉。
原来!
原来父亲当年的覆灭惨死,根本不是寻常赌坛恩怨!
根本不是司马空、屠万仞之流的私仇报复!
从始至终,都是弈天会、都是夜郎八一手策划的阴谋!
是道统之争,是偏执报复,是无情算计!
「做完这一切,他便将所有矛头引向江湖乱象,掩盖自身踪迹。」
夜郎七眼底寒意彻骨,「随后,他趁我不备,动用毕生功力、布设绝杀困局,亲手将我囚入这座虚空绝地。」
「他复刻我的武功、模仿我的气韵、顶替我的身份,以夜郎七的名义行走江湖数十年,暗中培植势力、收拢旧部、组建天局、筹备弈天会,一步步布局天下棋局。」
「世人皆以为,隐于江湖、栽培遗孤、重情重义的是我夜郎七。」
「无人知晓,行走江湖、搅动风云、屠戮苍生、布局天下的,是冒名顶替、心性扭曲的夜郎八!」
三十年!
整整三十年!
他被困绝地,不见天日,受尽折磨,眼睁睁看着亲弟弟顶着自己的名号,祸乱江湖、屠戮忠良、布局杀伐、颠倒黑白!
眼睁睁看着花家覆灭、徒儿孤苦、江湖沉沦、乱象丛生,却无能为力、无从阻拦!
这是何等憋屈!何等痛苦!何等诛心!
「他为何……为何不直接杀了你?!」
花痴开声音嘶哑,满心不解与滔天愤怒,「既然手足反目、道途相悖、势不两立,为何留你性命,囚禁三十年,不肯斩草除根?!」
夜郎七抬眼,望向虚空岛灰蒙蒙的天际,眼底是无尽悲凉。
「因为他舍不得。」
「他一生无情无义、偏执狠绝,唯独对我这个孪生兄长,留着最后一丝畸形执念。」
「他不杀我,一是念着最后一丝骨肉亲缘,不愿亲手屠戮同胞手足;二是他要日日看着我困于深渊、受尽折磨、生不如死。」
「他要看着我坚守的仁义道义、人间温情,尽数崩塌。」
「他要看着我护不住朋友、护不住徒儿、护不住世间正道,看着我毕生坚守的一切,尽数被他亲手摧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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