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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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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110章 天主的认可·有资格与我一战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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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虚空岛的风,从来都和人间不一样。
    不带市井烟火,不沾红尘浊气,只裹着茫茫沧海的湿冷,还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淡漠。吹过弈天殿的朱梁画栋,掠过青石铺就的宽阔演武台,拂动所有人的衣袂发丝,凉得透骨,静得惊心。
    花痴开立在台心,身子看着笔直,实则内里早已是一片狼藉。
    外人只看见他连战弈天八子、无一败绩的风光,只道新晋赌神名不虚传,纵使对上弈天顶尖高手,依旧锋芒盖世。
    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一场全胜,胜得何其狼狈,何其勉强。
    气血是虚浮的。
    经脉是胀痛的。
    丹田内苦修十数年的内力,几乎耗竭一空,只剩一缕残息吊在心口,勉力支撑着身形不倒。
    最要命的是神魂耗损过重。
    方才六场车轮博弈,场场诛心,局局夺命。
    地子的山河困局,压体魄、锁根基,磨尽他肉身韧劲;和子的绵柔诡局,缠心神、乱节奏,卸尽他周身锐气;心子的读心窥念,直探神魂、洞彻心意,逼得他无处藏拙;意子的意念控骰、气子的气机锁场、道子的天道封局,层层递进,从肉身、气血、心神、意志、规则,将他从头到脚,碾碎了一遍又一遍。
    寻常武者、赌术高手,哪怕只对上其中任意一子,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。
    他以一己之力,不眠不歇、不缓不歇,硬扛六重绝顶博弈,全程死战到底,未曾退后半步。
    赢了,是痴道逆天。
    撑住了,是意志不灭。
    可代价,便是油尽灯枯。
    此刻他四肢发软,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,眼前时不时掠过一团团细碎的黑影,脑袋昏沉发胀,像是灌了千斤铅块。稍稍一动,胸腔便翻涌着阵阵腥甜,压都压不住。
    他微微垂眸,低低喘了一口气。
    这口气,不敢大喘,不敢松懈。
    一旦松了那股硬撑的执念,他怕是当场就要瘫倒在这演武台上。
    四周寂然无声。
    弈天八子静静立在八方台角,无人说话,无人异动。
    方才针锋相对、生死博弈的戾气尽数收敛,余下的,是顶级强者对对手最纯粹的审视与动容。
    他们皆是弈天会精心培育、恪守天道博弈之道的顶尖人物,一生顺天而行,循道而赌,见过无数天赋卓绝、底蕴深厚的江湖奇才。
    可像花痴开这般的,百年难遇,千年罕见。
    论千术,他未必比道子精妙;论意念,他未必比意子纯粹;论读心,他远不如心子通透。
    可他偏偏有一种旁人没有的东西。
    一股痴。
    一股傻。
    一股不认天、不认命、不认规则的执拗孤勇。
    世人赌术,赌的是输赢,是利弊,是进退,是天道顺势。
    唯独他花痴开,赌的是人心,是执念,是生死,是逆天而行。
    心子白衣微动,率先打破死寂。
    他素来淡漠清冷,惯于窥探人心、洞悉杂念,一生从未失手。可方才对局,他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。
    花痴开的心里,没有贪念,没有惧意,没有慌乱,没有算计。
    干干净净,只剩一念——破局。
    “你的道,很怪。”
    心子声音清浅,带着一丝难得的疑惑,还有几分由衷的叹服。
    “天下博弈,皆有破绽。贪是破绽,惧是破绽,欲赢是破绽,求生是破绽。人人皆有软肋,人人皆可被局困、被心制。唯独你,无心无欲,唯痴唯执。无破绽,无从破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其余七子皆微微颔首。
    这便是花痴开最恐怖的地方。
    千术可破,技巧可破,内力可耗,体魄可摧,唯独这一颗痴心,无招可解,无局可困,无道可破。
    和子性情温润,素来不喜杀伐争斗,待人最是平和。此刻望着台心强撑不倒的青年,眼底也生出几分怜惜与敬佩。
    “年少登顶,身负血海,步步荆棘,步步逆天。人间能走出你这般人物,当真不易。”
    地子身姿沉稳,如山岳不动,开口声线厚重:“你的根基、技巧、算计,皆非天下顶尖。可你的韧心,冠绝天下。我山河锁局,困得住万千豪杰,困不住你一颗死执之心。”
    气子、意子相继点头,神色坦然。
    输得不冤。
    不是技不如人,是道不如人。
    他们顺天,他逆天。
    他们循道,他破道。
    道不同,终局便不同。
    最后开口的是道子。
    一身素白道袍,不染纤尘,气质清冷出尘,宛如世外仙人。他目光落于花痴开身上,不带敌意,不带轻视,只有对天道变数的冷静审视。
    “你赢了对局,却输了天道。”
    “世间万物,有规有序,有因有果。逆势而行,短时间可破局翻盘,长久必遭天衡反噬。今日你凭痴心侥幸全胜,来日,必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    这番话,不是恐吓,不是打压,是弈天千年不变的至理。
    顺天者昌,逆天者殃。
    这是刻在弈天会骨血里的规矩,是他们毕生恪守的信条。
    花痴开抬眼,浑浊的目光慢慢清亮几分。
    他很累,累得快要站不住。
    可他的傲骨,半分不折。
    他哑着嗓子,气息不稳,字字却落地铿锵:“天道若公,何须我逆?世道若正,何须我破?”
    “我父花千手,一生坦荡,赌术正道,待人赤诚,从未害人,从未逆德。只因不愿屈从弈天规则,不愿做天道傀儡,便满门惨死,身败名裂。”
    “我自幼孤苦,无依无靠,寄人篱下,日日熬煞,夜夜隐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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