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滔天阴谋。
此刻看着八子接连登场,层层破局,她终于彻底通透。
丈夫赢尽了世俗赌术,却从未触碰过这等超脱凡俗的「天地博弈之道」。
他赢了所有人,唯独赢不下这虚无天道。
意子闻言,转头看向菊英娥,温和一笑:
“菊夫人看得通透。”
“世人赌输赢,赌的是术。”
“我辈赌天地,赌的是意。”
“花尊主当年天赋绝世,执念太深,困于人道恩怨、江湖正邪、世俗胜负。道途受限,故而终究落了下乘。”
这番话,听着是夸赞,实则字字诛心。
看似温润点评,实则彻底否定了花千手一生的道。
花痴开痴懵的眼神,骤然微微一凝。
旁人辱他、欺他、害他,他皆可忍,皆可淡然处之。
可辱他生父、否定父亲一生执念与正道,绝不可忍!
他痴,却不愚。
他软,却有骨。
痴道之人,最护心中执念,最敬来路初心。
“我父亲的道,轮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花痴开声音不高,平平淡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,痴态眉眼间,悄然升起一缕凛然正气。
意子不以为忤,依旧笑意温润:
“少年人,执念太重,不是好事。”
“你今日连战三局,心神耗损、杂念丛生、胜负之心过盛。”
“你的意,乱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轻轻一拂。
虚空无风,台面自起!
哗啦啦——
清脆悦耳的骰盅摇晃声,骤然凭空响起!
众人瞳孔骤缩,满脸惊骇!
台面上空空如也,无盅、无骰、无物可摇!
可那清晰无比、错落有致的骰子撞击声响,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边,分毫不假!
下一瞬,六枚白玉骰子,凭空浮现在两人对坐的石桌中央。
无绳悬、无物托、无手控。
就那样静静悬浮在半空,莹白剔透,微光流转。
紧接着,无形力量牵引之下,六枚骰子自行飞速旋转、碰撞、翻飞、撞击。
快慢随心,轻重随意!
意念控骰!
无需触碰,无需摇晃,无需借力!
一念起,万骰动!
小七看得心头发麻,下意识攥紧了拳头:“真……真是凭空操控!”
阿蛮瞪大双眼,铮铮铁汉,此刻竟生出几分头皮发麻的无力感:“这已经不是赌术了,这是妖法!”
菊英娥呼吸微滞,目光死死盯着半空翻飞的骰子,心头巨浪翻涌。
她闯荡江湖半生,见过千术诡诈、见过骰术巅峰、见过心理极限博弈。
可从未见过这般手段!
人力穷尽,终究有尽。
意念驭物,堪称无穷!
意子淡淡看着满脸震惊的众人,语气从容淡然:
“我说了,有形之技,皆可破。”
“无形之意,无可挡。”
“本局规则最简单不过。”
“无盅、无手、无诈、无千。”
“你我各凭心意,控六骰点数。”
“点数大者胜,平局则再战,直至分出高下。”
“全程不碰赌具,不动身形,不施诡计。”
“只拼——心念强弱。”
话音落地,他抬眸看向花痴开,眼底笑意温和,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碾压姿态:
“花公子,敢接否?”
这哪里是赌局。
这根本是单方面的道途碾压!
世俗赌术,花痴开天下无双,千手绝技出神入化,熬煞意志坚如磐石,心算博弈从无败绩。
可这一局,直接废掉了他所有的依仗!
不许出手,不许施千,不许算势,不许博弈。
只拼心念!
只拼意念!
对手是浸淫此道数十年、以意为道的弈天高手!
换做任何一个江湖赌王、当世天骄,面对这般离谱规则、这般无解手段,早已心神溃败、直接认输。
这根本是死局!
可花痴开,只是静静望着半空飞速翻飞的六枚骰子,痴然一笑。
世人皆有技,我独有痴。
世人皆求巧,我唯独拙。
他从泥泞底层爬起,靠的从来不是天赋诡术、捷径巧劲。
靠的是一股旁人没有、世人不解、百折不挠的痴!
“有何不敢?”
花痴开轻轻开口,声音清澈坚定,不染半分怯意。
“既然你要拼意。”
“那我便以痴破意。”
一句话落地,轻飘飘,却重如山河落定!
意子眉峰微挑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:
“以痴破意?”
“有趣。”
“我修行数十年,以意为尊,以念为法,天地万物皆随我意而动。”
“倒是第一次听闻,痴,也能成道,也能破局。”
“那本座,便好好见识一番。”
话音落下,意子端坐不动,双目微微阖起。
下一瞬,无形磅礴的意念之力轰然铺开!
整片白玉平台的气流瞬间凝滞!
漫天云雾尽数定格!
半空翻飞的六枚骰子,骤然停转!
六枚莹白骰子静静悬停,骰面朝上,赫然是——六个六点!
通杀天牌!
六六大顺,点数圆满,无上极大!
一念之间,六骰尽六!
全程无声无息,无迹可寻,神鬼莫测!
后方众人尽数窒息!
小七嘴唇微张,满心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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