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花痴开说,“你们俩留下。”
“什么?”玲珑一下子急了,“师父,我们说好一起去的!”
“不去了。”花痴开摇头,“小七那边需要人手,阿蛮一个人忙不过来。你们留下来帮他们。”
“师父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跟你们商量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,可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,“我是你们师父,我说了算。”
阿炳抿着嘴不说话,玲珑眼圈红了。
花痴开叹了口气,走到他们面前,一手一个按住他们的肩膀:“听我说。这次去虚空岛,我没有把握。没有把握全身而退,更没有把握把你们也带回来。你们是我徒弟,是我一身本事的传承。如果我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笑了一下:“我是说万一。万一我回不来,‘痴道’还在你们身上。你们替我把这条路走下去。”
玲珑咬紧了嘴唇,眼泪掉了下来。阿炳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:“师父,你教过我,赌桌上最大的忌讳,就是还没开局就想着输。”
花痴开愣了一下。
阿炳抬起头,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却像是在看着他:“你说过,赌就是赌命。把命押上去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你这小子,”花痴开笑了,“拿我的话堵我?”
“是。”阿炳也笑了,“师父说的话,我都记得。”
花痴开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拍了拍玲珑的脑袋:“走了。记得给小七带话——我欠她的那顿酒,回来补上。”
他转身上了船。
船老大一声吆喝,船缓缓离岸。海风吹起了花痴开身上那件藏青色的长衫,有点大,鼓鼓的,像是有人在后面拽着。
岸上,阿炳和玲珑站在那儿,一直没动。
花痴开站在船头,看着岸上的灯火渐渐远了,渐渐小了,最后变成了一点点光,融进了黑夜里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,又摸了摸身上这件藏青色的长衫。
“爹,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来了。”
海风呼地一下吹过来,像是有人在回答。
船向着虚空岛的方向,驶进了茫茫夜海。
而岸上,菊英娥站在花府最高的阁楼上,看着那一点船火消失在黑暗里。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,一颗一颗地数着,数了一夜。
此去凶险。
可她什么也没说。
---(题外话)
怎么样,这一章是不是有点那个味道了?哎呀,写到菊英娥那段,我自己眼眶都湿了。嘛,最要紧的是那个情字,情到了,文章自然就好看了。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,咱们再聊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