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身边有人子,我们随时可以动你。
不管是哪种可能,对花痴开来说都不是好事。
如果是第一种,他冤枉了阿炳,师徒离心,弈天会不费一兵一卒就赢了一局。
如果是第二种,阿炳只是小棋子,弈天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。
“赌局最怕的,不是对手太强。”花痴开想起了夜郎七的话,“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是什么。”
现在,弈天会的底牌一张一张翻开——
天子:身份不明。
地子:叶问天。
道子:了凡和尚。
意子:叶家老大。
气子:屠烈。
心子:冷青衣(很可能)。
和子:未明。
人子:名单上的这些人,包括——阿炳。
八张牌,明了两张半(叶问天、了凡算明的,冷青衣算半明),还有五张半藏在暗处。
花痴开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动明王心经在体内缓缓运转,一身的疲惫和杂念被慢慢压下去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夜郎七第一次教他心经时说过的话:
“这世上最厉害的赌术,不是算牌,不是换牌,甚至不是熬煞。而是——能忍。忍得住不出手,忍得住不翻底牌,忍得住让对手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花痴开睁开眼睛。
他决定了——暂时不动阿炳。
不但不动,还要继续教他,对他好,让他放松警惕。如果阿炳真是人子,那就让他继续传消息出去。传得越多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
如果阿炳不是人子,那这番“试探”也不会伤害他什么。顶多就是多学了点赌术,对徒弟来说不是坏事。
“以不变应万变。”花痴开自言自语,吹灭了蜡烛,“老家伙教的,总不能忘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花痴开就去了练功房。
阿炳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他盘腿坐在地上,耳朵微微动着,显然已经听到了花痴开的脚步声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,“今天开始,我亲自教你。”
阿炳脸上露出惊喜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温和,“你不是想学更深的赌术吗?我先教你一招——‘听风辨器’。”
“听风辨器?”
“对。你现在能听声辨牌,但那只是基础。真正的高手,能在喧闹的赌场里听出一个铜板落地的声音,能听出对手呼吸的变化,甚至能听出……”花痴开顿了顿,“一个人有没有说谎。”
阿炳的耳朵动了动。
花痴开看在眼里,继续说:“人说话的时候,心跳和呼吸会有细微的变化。说谎的人,心跳会加快,呼吸会变浅。普通人听不出来,但练过‘听风辨器’的人,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阿炳低下头:“师父……这功夫要练多久?”
“看天赋。”花痴开笑了笑,“你的耳朵是天生灵器,应该用不了太久。来,我先教你口诀……”
练了一上午,花痴开教得认真,阿炳学得刻苦。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阿蛮悄悄跟花痴开说:“盯了一上午,没什么可疑的人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第二天、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花痴开每天都亲自教阿炳,从“听风辨器”到“气机感应”,从“心算推演”到“煞气收敛”。阿炳的悟性确实高,学得飞快。
但花痴开始终没有发现破绽。
阿炳的表现太正常了——正常得让花痴开反而更加怀疑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学这么高深的赌术,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吃力?花痴开自己当年在夜郎七手下学艺,可是吃足了苦头。
除非……
阿炳本来就有底子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花痴开就压了下去。没有证据,不能妄下结论。
第五天晚上,玲珑又出去了。她这次去的不是青楼,而是城西的一间破庙。据说那里最近有可疑的人出没。
花痴开在书房里等消息。
等到半夜,玲珑回来了。她脸色苍白,一进门就冲到桌边倒了杯茶,一口灌下去。
“师父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冷青衣。”玲珑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在城西破庙,我看到她了。青布衣裳,三十来岁,跟仁和堂掌柜描述的一模一样。她不是一个人——”
“跟谁?”
“跟阿炳。”
花痴开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阿炳今晚出去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他是从后院翻墙出去的。”玲珑咬着嘴唇,“我本来想跟进去,但破庙外头有人守着,靠近不了。我只听到一句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冷青衣对阿炳说:‘天子有令,三日之内,必须拿到赌神府的布防图。’”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花痴开慢慢坐回椅子上,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。三日之内,布防图。好一个天子,好一个人子!
“师父,怎么办?”玲珑的眼眶红了,“阿炳他……”
“让他拿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,“给他一份假的布防图,让他交上去。”
玲珑一愣: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花痴开站起来,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那弯新月,“阿炳不是想拿布防图吗?那我就给他。不但给他,还要让他顺利地送出去。等他交了差,弈天会的下一步行动就一定会来。到那时候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眼中精光一闪:“咱们就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蛇,一条一条揪出来。”
玲珑看着师父,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痴痴傻傻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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