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赌痴开天

报错
关灯
护眼
番外第66章 阿炳的耳朵·监听密会(第3/4页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脚踹开了。
    然后是刀出鞘的声音。不是一把,是四把。刀锋破空,同时从四个方向劈向雅间里的两个人。速度快得惊人,配合更是天衣无缝,没有任何多余的喊话或停顿,一进来就是杀招,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。
    “找死!”沙哑声音暴喝一声,紧接着就是拳肉交击的闷响。这人果然是外家高手,拳劲刚猛,一拳打出去,空气都被撕裂了似的,发出爆鸣。我听到一个人被他一拳打飞,撞破了窗户,惨叫着摔下了楼。
    楼下顿时大乱,茶客们尖叫奔逃,桌椅被撞翻,碗碟碎了一地。可这些声音我都顾不上了,因为隔壁的打斗越来越激烈。老三出手了。他的功夫比沙哑声音更诡异,动作几乎听不出风声,只有偶尔一声闷哼,就是一个人倒下。
    可那四个杀手也不简单。他们的刀法很怪,每一刀都朝着要害去,完全不顾自身防御,是以命换命的打法。而且他们好像不怕疼——我听到沙哑声音一拳打在一个人胸口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,可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反手又是一刀。
    不对劲。这绝不是正常人。
    “是药人!”老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会首猜得没错,他们果然在养药人!”
    药人?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词。但老三接下来的话,让我浑身发冷。
    “无痛无惧,只听指令行事。这不是普通的杀手,是人偶——被人用药炼过的人偶!”
    一声凄厉的刀啸,紧跟着是老三压抑的闷哼。受伤了!我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隔壁的打斗声还在继续,可我能听出来,老三的动作慢了,沙哑声音的拳劲也弱了。四个药人倒下了两个,剩下两个还在疯狂进攻,而老三和沙哑声音都挂了彩。
    帮,还是不帮?
    小七姐的话在耳边响起来:“千万别逞能,你不是去打架的,你是去当耳朵的。”可师父也教过我:“遇事要权衡,但决定要快。犹豫不定,比做错决定更坏事。”
    权衡。我能做什么?论武功,我肯定打不过那些药人。可论赌术呢?赌术在这场合有什么用?刀都架脖子上了,谁跟你赌?
    等等。赌——他们是在拼命,拼命也是一种赌。命悬一线的时候,人心最容易被干扰。师父说过,最厉害的赌术,不是赢钱,是赢人。赢人心,赢气势,赢时机。这些药人或许不怕疼,但驱使药人的那个人——躲在暗处的那个——他一定怕。他怕自己精心策划的灭口失败,怕暴露身份,怕弈天会和师父联起手来找他算账。
    所以,我要赌的,是让那个藏起来的人害怕。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开了杂物房的门。
    隔壁雅间门口,已经围了几个胆子大的茶客在探头探脑。我没理他们,面朝雅间敞开的大门,提高了嗓门,一字一顿地说——
    “三楼拐角第三个房间,穿灰衣戴斗笠的朋友,你的药人快死光了。怎么,还打算继续藏着?是嫌脸不够大,还是嫌命不够长?”
    这话说得我自己心里都没底。三楼拐角第三个房间——这是我刚刚从一团乱麻似的声响里硬分辨出来的。刀光拳风中别人顾不上,可我听见了,那个方向有个人的心跳格外快,呼吸急促,位置一直没动过,正好能俯瞰二楼雅间。
    是赌一把的时候了。
    我话音刚落,三楼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窗户开了,又关上。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,往楼下逃。
    “想走?”沙哑声音怒吼一声,追了出去。
    老三没有追。我听到他慢慢走到门口,站住了。他受了伤,呼吸有些乱,声音却还算平稳。
    “你是……阿炳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我点头,“赌神门下,盲侠阿炳。阁下是弈天八子里的三爷?”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打量我。然后笑了一声:“好耳朵。隔着一堵墙,能把三楼的动静都听清楚,怪不得花痴开收你当大弟子。盲侠不是白叫的。”
    我微微侧了侧头,朝向他声音的方向:“您过奖。我只是——耳朵比别人好使一点。”
    “不止一点。”老三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,“你刚才那一嗓子,赌对了。三楼那人是混元手的人,功夫不怎样,胆子更小。你叫破他的位置,他只能跑。谢谢你,今天这条命,算我欠你的。”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我说,“我出手,不是因为你。是因为你刚才说了一句,弈天会不想做棋子。这话,我得回去告诉师父。”
    老三没接话,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:“你师父……花赌神,他信得过我们吗?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老老实实地摇头,“师父的心思我猜不透。可我信一条——能说出‘不想做棋子’的人,就不是甘心任人摆布的人。这跟师父走的路,方向上不冲突。”
    老三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,那声气里搀着苦笑,又搀着点如释重负的东西。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到我面前。我虽然看不见,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,还有桐油擦过的味道。是一枚令牌。
    青铜的,沉甸甸,上面刻着棋盘纹路,背面是个“弈”字。弈天令。
    “把这个带给你师父。告诉他,弈天会欠他师徒两条命——老四那条,算阿蛮的;我这条,算你的。”老三把令牌塞进我手里,“见令如见会首。三天之内,你师父想谈,让人拿着令牌到春风楼找弈三就行。不想谈,把令牌扔了,咱们各自为战。”
    我握紧令牌,触手微凉。正想说什么,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沙哑声音回来了。
    “跑了。他妈的,那小子属兔子的,翻墙比翻书还快。”沙哑声音骂骂咧咧地走上来,看到我站在雅间门口,愣了一下,“这小瞎子是谁?”
    “救咱俩命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