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59章 新仇旧恨·弈天会是黑手?(第2/4页)
多东西——苦涩、愧疚、自嘲,还有藏了几十年的旧伤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收你为徒?你娘托孤是一回事,可托孤托到我门上的人多了,我夜郎七不是什么大善人。我收你,是因为你爹是花千手,他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跟我一样——被弈天会毁了一生的人。”
老人从怀里摸出一个旧荷包,荷包已经洗得发白,边角用粗线缝补过无数次。他从里面取出一张小像,纸已经泛黄发脆,画像上的女子眉目温婉,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“她叫苏挽,是我师妹,也是我没过门的妻子。三十一年前的春天,弈天会的人找上我们师兄妹。他们夸她是百年难遇的赌术奇才,邀她‘入局’,共襄‘天道’。”
夜郎七的手在抖。
“她心动了吗?”花痴开问。
“心动了。”夜郎七闭上眼睛,声音干涩得像枯枝折断,“不是我替她开脱啊——那时候我们年轻,没见过世面,弈天会描绘的东西太诱人。以赌术定乾坤,以天道平纷争,听起来像是圣人事业。挽儿她……她答应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她走了。临走前跟我说,七哥,我替你去看看,若是真的好,就来接你。若是陷阱,我一个人踩。”
老人的眼泪,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。
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在一个后辈面前,在一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面前,落泪了。
他没去擦。任由那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,淌进嘴角,咸的,苦的。
“我等了她三个月。第四个月,她回来了。被装在——”夜郎七的声音哽住了,“——一个一尺见方的檀木盒子里。”
“弈天会送回来的。附了一封信,说‘苏姑娘天资聪颖,惜乎道心不坚,中途叛离。念其才华,留全尸以还。’”
菊英娥猛地捂住了嘴,肩膀剧烈颤抖。
花痴开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下去,褪到嘴唇都是白的。
“一尺见方。”夜郎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像在用舌头反复品尝一口毒药,“我师妹的骨灰,连同她的首饰、她走时穿的衣裳、她惯用的那副骨质骰子……全装在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里。烧得那么干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夜郎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平静下来,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我用了十年时间找弈天会报仇,找不到。他们就像从未存在过。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能在一夜之间让一个组织从整个江湖蒸发,幕后的人,不是我能对付的。”
“所以您收我为徒。”
“所以我在你娘抱着你来跪我门口的时候,点了头。”夜郎七看向花痴开,眼睛通红,却不再有泪,“我知道你迟早要走你爹的老路,迟早要撞上弈天会这堵墙。与其让你孤零零撞个头破血流,不如我这把老骨头陪着。我说完了。恨我也行,怪我也好——”
“七叔。”
花痴开打断他。
他站起来,走到夜郎七面前,忽然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花痴开这一生,欠您两条命。我爹的,我的。今日之前,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夜郎七嘴唇哆嗦着,伸手去扶他,手刚碰到花痴开的肩膀,这个向来沉稳持重的年轻人用力握住了他的手。那只手滚烫,像攥着一团火。
“新仇旧恨,一并算。”
花痴开站起来,转向母亲。菊英娥也站了起来,三人围在桌前,桌上是那枚铜符、那张小像、还有那块刻着“弈天”二字的令牌。
三样东西,三条人命——不,是三十四条人命。
花府三十二口,加上苏挽,再加上那些花痴开还不知道名字的、被弈天会残害的人。
“昨夜之前,我以为是天局杀了我爹,屠万仞和司马空是仇人。后来知道他们是刀,弈天会才是握刀的手。现在又知道了——”他看向夜郎七,“——您和苏师姑,也是苦主。”
“弈天会收拢天下赌术高手,顺者昌,逆者亡,打着‘天道’的旗号杀人放火灭人满门。他们图什么?图一个‘天道赌局’,图用赌术来控制一切。”
花痴开的拳头抵在桌面上,指节叩了叩那块令牌。
“我花痴开不是什么圣人,也不想当什么赌神。但有些东西你撞上了,退不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从母亲脸上扫到夜郎七脸上,然后定在窗外惨白的天光里。
“弈天会欠的债,从我爹算起,到苏师姑,到那些被灭门的我不知道名字的人——”
“花痴开替你们讨。”
那语气很淡,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但菊英娥听得懂,夜郎七也听得懂。
花痴开这个人,平时看上去呆、愣、痴。可一旦他认定了什么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为了一副骰子能练废三根手指,为了熬过“煞关”能在冰窖里坐七天七夜,这份“痴”,才是他真正的底牌。
“好。”夜郎七忽然转身走向书架,在一排典籍后面摸索了一阵,按动什么机关。书架向两边滑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,是一面墙。
墙上密密麻麻,钉满了发黄的纸条、破旧的布片、褪色的画像。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或者一条线索,每一根红绳都连接着不同的人和事。
花痴开认出了其中几个名字——屠万仞、司马空,名字上已经用朱砂打了叉。叉是新的,红得刺目。
更多的名字他从未见过。
“这半辈子,我查到的所有。”夜郎七说,“弈天会虽然三十年不现身,但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这些是我从各种渠道拼凑出来的——弈天会的架构、核心成员、疑似据点、与各国权贵的往来。不全,连三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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