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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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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43章 夜郎七失踪·第一次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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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经接。至第十七步,叶玄忽见场外齐天弈手势暗语,分神落错一子。花千手胜。”
    翻到第四局,字迹忽然潦草起来。
    “亥时三刻,花千手忽倒地,七窍流血。军医诊之,中毒。毒名‘七日碎’,系提前服下,至此刻毒发。齐天弈承认,七日前往花千手茶中投毒,胁迫其在赌局中配合。花千手不从,宁死。”
    花痴开读到这一句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    父亲不是赌输了死的。
    他是宁死不从,被毒死的!
    他咬着牙往下看。第五行写得更潦草,墨迹深浅不一,像是写的人手一直在抖。
    “子时,夜郎七离场。花千手临死前攥住吾手,言:‘照顾吾妻儿,莫让他们入此局。’言毕气绝。夜郎七跪地三个时辰,天明方起。此后携菊英娥及遗腹子花痴开,远遁花夜国,更名换姓,不复以真名示人。”
    原来师父的本名叫叶玄。
    原来他是那场赌局的参与者。
    原来他替父亲收尸,替母亲逃离,抚养自己长大成人。
    原来他这辈子,从那一夜开始,就没有为自己活过。
    花痴开跪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膝盖磕在石头上也不觉得疼。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,那儿夹着一张纸条,墨迹很新。
    “痴开,当你读到这些时,我已启程前往弈天会。有人拿你娘的命威胁我,我不去不行。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,与你无关。千手观音最后一式,刻在玉牌上,你学会了便能破他们的局。这是师父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。——你口中的老东西。”
    有人拿娘的命威胁你?
    花痴开猛地站起来,撞到了石洞顶上,火辣辣的疼。他顾不上揉,冲出洞口往山下狂奔。
    “娘——”
    他几乎是撞进菊英娥院子的。
    桂花树下空无一人。茶还摆在那儿,杯子没动过。他冲进屋里,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    花痴开心往下沉。
    信封上写着“痴开吾儿”,字迹娟秀,是母亲的字。他撕开信封,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。
    “痴开,娘走了。弈天会的人昨夜来过,他们没有为难我,只说你师父已经启程,问我愿不愿意同行。这些年你忙赌坛的事,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,有你的担当。可叶玄他……他欠我一条命,欠你爹一条命,他以为去弈天会是还债,我却不这么看。他不是去还债的,他是去送死的。娘跟了他这些年,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在外面。你莫来。好好守着你的赌坛,那是你用命换来的,比爹娘的恩怨重要。”
    “娘留字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拿着信纸,愣在院子当中。
    福伯颤巍巍地走过来,眼睛红红的:“少爷,夫人的屋里是空的,昨晚她还说要给少爷炖汤,怎就——”
    “昨晚那个白衣人。”花痴开声音沙哑,“他来过是不是?”
    福伯点了点头:“昨日夫人出门买菜,回来时身边跟了个白衣人,隔着太远我没看清。夫人回来后就一直在屋里写信,晚饭也没吃。”
    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    昨晚那个白衣人站在桂花树的阴影里,说“夜郎七托我给你带句话”,他以为是来示威的,原来是来传话的。母亲昨天就被盯上了,而他还在后山翻石洞,什么都不知道。
    他当了三年的赌神,整顿了赌坛,建立了联盟,以为掌控了一切。
    到头来连自己的娘都护不住。
    “阿蛮!”他大喊。
    阿蛮从外面冲进来,脸上还带着上回被白衣人震伤留下的淤青。
    “给我查,查昨天进出城的每一个人,每一个!”花痴开咬着牙,“查那个白衣人从哪儿来的,往哪儿去了。查弈天会的落脚点。查我娘和我师父被带走的路线。”
    “少爷,弈天会神出鬼没,线索——”
    “那就一条一条找!”花痴开眼睛赤红,“赌神不做了!联盟不要了!赌坛塌了我也管不着!我只要我师父和我娘!”
    阿蛮从没见过少爷这样失态。当赌神这三年,花痴开永远冷静,永远精准,永远滴水不漏。可现在他攥着信纸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
    “我这就去。”阿蛮转身就走。
    花痴开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,就是昨晚菊英娥坐的位置。茶杯还在那儿,他想端起来喝一口,手抖得拿不住,茶水洒了一身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见石桌上刻着字。
    是新的刻痕,像是用簪子划的,歪歪扭扭的一个字。
    “等。”
    他认出这个字。小时候娘教他写字,一笔一划,就是这样的笔迹。娘年轻时不识字,是到了夜郎府后,夜郎七一个一个教的。她的字永远歪歪扭扭,永远像小学生临帖,但每一笔都认真。
    等什么?
    等他去救她,还是等他自己明白什么?
    花痴开抚摸着那个“等”字,感觉到石头的凉意透进指尖。他把铜钱掏出来,把玉牌掏出来,把册子掏出来,三样东西一字排开放在石桌上。
    一枚铜钱,欠的债。
    一块玉牌,传的艺。
    一本册子,当年的真相。
    师父和娘把这些东西留在这儿,不是让他藏的,是让他看的。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夜郎七说“不必寻我,寻亦无用”,母亲说“你莫来”。可他们把每一样线索都留下了。
    师父,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
    花痴开在桂花树下坐到天黑。晚饭时福伯端了粥来,他没碰。阿蛮回来禀报,查到白衣人出城往东去了,他也没动。
    他只是在想。
    想那本册子上记载的第三局,盲棋。
    “花千手以千手观音推演三十六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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