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42章 神秘信函·夜郎七的笔迹(第2/3页)
书房坐了一整夜。第二天出来,脸色白得吓人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别告诉夜郎七’。”
“爹没跟师父说?”
“没说。”菊英娥摇头,“你爹那脾气你知道的,宁死也不连累兄弟。我……我当时应该拦住他的,我应该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花痴开一把扶住母亲。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父亲在死前三天收到过同样的信,夜郎七今天也收到了,然后父亲死了,师父现在也不见了。
“少爷!”阿蛮从外面冲进来,满头大汗,“师父的房间……书房被人翻过!床板被撬了!”
花痴开猛地回头:“找到什么没有?”
“没,什么都没了。暗格是空的。”
空的。
夜郎七信里说的《千手观音》完整图谱,被人拿走了。是师父自己拿走的,还是别人抢先一步?
花痴开大步走向夜郎府的旧宅。他当赌神三年,遇事从不慌乱,可这时候脚步快得阿蛮要小跑才跟得上。
夜郎七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。三年来花痴开吩咐过,师父虽不在府里住,但这间屋子谁都不许动。老人偶尔回来时,总爱在这儿坐一坐,翻翻旧书。上个月他还回来过,跟福伯喝了一顿酒,说自己这把老骨头还硬朗,活得够本了。
花痴开推开门。
屋里果然被翻过。书架上那些泛黄的赌经散落一地,床板被撬开了,暗格里空空如也。窗台上的茶杯还留着半盏残茶,已经发霉了。
他蹲下身,捻了捻床板边缘的木茬。茬口是新的,但没有毛刺,不是蛮力撬开,是用了工具。
老手。
“会不会是弈天会的人?”阿蛮握着拳头,“这帮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!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他在屋里慢慢踱步,观察着每一个角落。窗户的插销完好,门锁也没被破坏。来人要么是高手,要么……就是夜郎七自己打开的暗格,拿走了图谱。
他想起信上那两行空白。师父原本想告诉他图谱的事,写到一半又停笔,隔了好久才接上那句“你自己去找吧”。
“去找”。
不是“收好”,是“去找”。
花痴开忽然转身,大步流星往书房走去。
书房在夜郎府的东边,是以前夜郎七教他念书的地方。屋里全是书,四壁都是,一半是赌经,一半是杂书,从《孙子兵法》到《山海经》,甚至还有几本坊间的话本。夜郎七说过,赌术的根基不在赌桌,在人心,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
“老地方。”
花痴开站在书房中央,环顾四周。老地方——师父说的老地方是哪儿?
阿蛮举着灯笼,照亮一面墙又一面的书。“少爷,这么多书,一本本翻得翻到啥时候?”
花痴开闭上眼。
他想起十一岁那年冬天,他在这间书房里抄书抄到半夜。冷得手指头发僵,墨都冻住了。夜郎七推门进来,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手炉,说了一句——
“别光知道抄。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哪天我死了,你要找东西,就找活的地方。”
活的地方。
花痴开猛地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盆文竹上。
文竹种在一个青花瓷盆里,摆在书桌上,是这间书房里唯一的活物。夜郎七走了三年,福伯按时来浇水,这盆文竹长得比从前还精神。
花痴开走过去,迟疑了一瞬,然后把手伸进花盆里。
泥土松软,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。
一个油纸包。
打开时阿蛮倒吸一口凉气。油纸里包着一块玉牌,只有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弈”。
玉质温润,刻工古朴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牌子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花痴开凑近灯笼一看,心脏猛跳了一拍。
那是“千手观音”最后一式的口诀。
他练了二十年千手观音,以为一百零八式已尽得真传,可这玉牌上刻的,竟是第一百零九式。
——千手归元。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欲破弈天,必先归元。”
花痴开把玉牌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少爷……”阿蛮声音发颤,“这,这玉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当年花老爷的尸体抬回来时……他手里攥着的,也是一块黑玉牌!”
花痴开霍然变色:“我怎么不记得?”
“你那时候还小,他们没让你看。我爹那时候是夜郎府的护卫队长,是他经手的。花老爷手里那块牌子,后来被夫人收走了,谁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。”
花痴开冲出书房,回到菊英娥的院子里。
菊英娥还坐在桂花树下,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。月光下,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木盒。
“你爹的。”她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块一模一样的黑玉牌。
花痴开把两块玉牌放在一起,在月光下比对着。形制相同,材质相同,上面的“弈”字也一模一样。但父亲那块背面刻的不是口诀,而是一幅地图。
线条简练,标注着山川河流,终点是一个用圆圈圈起来的地方。
那个圆圈,歪歪扭扭的。
就跟夜郎七信上那个圈一样。
花痴开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原来父亲死前,手里攥着的是弈天会的玉牌;原来师父这些年,一直藏着另一块;原来这场恩怨,从来就不是从父亲那一代开始,而是更早,更早。
早到夜郎七年轻时欠下的那个“承诺”。
早到父亲死前独坐书房的那一夜。
早到母亲守着这个秘密,守了二十多年。
“娘。爹到底怎么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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