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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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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39章 阿炳的第一战·盲人赌坊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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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阿炳心里说:师父教过,摸牌第一是摸对手的底。庄家之所以是庄家,是因为他知道每一张牌是什么。我虽然也能摸出来,但我打乱了他的节奏。现在他心里没底了。这就是我的第一步。
    “开始抽牌。”庄家说。
    阿炳、瘸子、练家子,三个人同时伸手。
    阿炳摸得很慢。第一张牌到手,是张二条。他没急着把牌放回去,而是用拇指在牌面上反复摩挲——他在确认有没有被人动过。盲人赌桌上,最怕的就是换牌。有人会在你摸牌的瞬间,用袖子底下偷梁换柱。
    没有。这张牌是原样的。
    第二张。六万。
    阿炳的手顿了一下。
    六万在大部分牌九局里配牌不太好。除非……第三张能凑成同花。
    第三张。阿炳摸了一圈,心彻底定了。
    还是六万。
    一对六万。在摸牌比大的局里,对子算中等偏上。赢不赢得了豹子、同花顺?肯定不行。但今晚阿炳不是来赢的——他是来活命的。
    “亮牌吧。”庄家说。
    阿炳把三张牌翻开,推上桌:“对子,六万。”
    练家子亮牌:“顺子,七八九。”
    瘸子笑了,笑得很慢很得意:“不好意思,豹子。三个发财。”
    他把三张麻将牌往桌上一摔,啪!
    阿炳的耳朵跳了一下。
    那声“啪”——不对。
    麻将是骨质的,摔在木桌上,应该是一种脆中带闷的响。但瘸子的三张牌摔下去,发出的声音里夹着一丝极细极轻的咔哒声,像是竹片碰撞。
    竹片。
    阿炳的脑海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:麻将牌的背面都有划痕,他摸第一张牌时就确认过了。但刚才亮牌时,练家子的牌和他自己的牌摔在桌上,声音是一样的。唯独瘸子的牌,声音不对。
    “你出千。”
    阿炳站起来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。
    整个赌坊忽然静了。连隔壁桌骰子在盅里滚的声音都停了。
    瘸子脸上的笑僵在那儿: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的三张牌不是这副牌里的。”阿炳指着桌面,“这副牌是骨质的,你的牌是竹子的。你换牌了。”
    瘸子的脸色变了。
    庄家的手往桌下一伸——
    阿炳听到了衣料摩擦,刀鞘出鞘。
    他没躲。
    不是不想躲,是不能躲。身后也是人。听呼吸声就知道,至少有三个打手堵住了退路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站着不动,等他们露出破绽。
    “好耳朵。”
    声音是从角落里传出来的。
    苍老,沙哑,像一把钝锯在锯枯枝。阿炳的耳朵飞快定位——左侧斜后方一丈二尺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身边站了两个人,呼吸绵长,是好手。
    全赌坊的人都在往那边行礼:“五爷。”
    五爷。
    阿炳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    五爷,全名叫什么没人知道。师父说过,盲人赌坊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,但他是整个赌城情报网的核心人物。全城有一半的消息要从他手里过。师父还说,五爷有一个规矩——在他地盘上被抓到出千的人,要留下一只手。
    但阿炳是揭发出千的人,没人会为难他。
    不对。
    阿炳听见那个“五爷”又在说话了:“孩子,你师父是谁?”
    阿炳的心一紧。
    他不能说实话。师父的名头太响,一旦暴露身份,今晚不用打,光吓就能把这帮人吓跑——但这恰好最要不得。师父说过,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还没开打就拿师门压人。那不是本事,是仗势欺人。
    可不说实话,说什么?
    阿炳忽然想起玲珑之前跟他赌过一只烧鸡——玲珑说阿炳你太老实了,连谎都不会撒。阿炳说你教我。玲珑说,最高明的谎话啊,是往真话里头掺假。
    “我师父姓花。”阿炳说。
    周围倒吸一口冷气。
    五爷沉默了一瞬:“花痴开?”
    “不是不是不是!”阿炳连忙摆手,把脸涨得通红——他虽然看不见,但他故意让眼珠乱转,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,“我师父是花……花二狗,在城东摆摊算命的,不是那个花痴开,不是不是!”
    桌边有人噗嗤笑出声。
    玲珑要是听到他管花痴开叫花二狗,非拿骰子砸他脸不可。可这会儿顾不上了。
    五爷嗯了一声,没说信也没说不信。阿炳心里七上八下,又开口了:“五爷,我无意冒犯。今晚的事,咱们按规矩办。出千的人留下一只手,输的人呢,该怎么办怎么办。”
    他把自己那对六万往前一推:“我输了,眼珠子我没法给——给出去我人就死了。但我可以赔。”
    “赔什么?”
    阿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,解开,倒出一把铜钱和碎银子。这是他攒了三个月的伙食费,一共三两七钱四分。他用手摸,每枚铜钱都摸了三遍。
    “三两七。不够的话,”阿炳咬咬牙,“我再赌一把。跟这位瘸子爷玩摸牌。赢了他免我的账,输了我给他磕头认栽。”
    瘸子还在骂骂咧咧什么出千小子的屁话,可五爷忽然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声很难听,嘎嘎的,像乌鸦。
    “有意思。这孩子有意思。”五爷拍了一下椅子扶手,“瘸三儿,你出千在先,手上的账待会儿跟你算。这小子的赌注,你接不接?”
    瘸子的脸黑得像锅底。他知道今晚是谁输谁赢不重要了——五爷这话的意思,是已经把阿炳当成了可以拉拢的人。他的手指头保不住,脸也丢尽了。但如果这最后一局能赢,至少能找回点面子。
    “接!”
    阿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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