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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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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11章:南方新贵·南海赌王(第3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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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,陈设极简单,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图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那张赌桌——不是寻常的红木赌桌,而是一整块从海里捞上来的黑色礁石,表面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如镜,上面刻着纵横十九道线。
    是一张棋盘。
    花痴开盯着那张石桌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你不是赌徒。”
    苏星海站在他身后,平静地说:“我是弈者。”
    “弈天会的人?”
    这四个字一出口,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。阿蛮的拳头已经握紧,身子微微前倾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。
    苏星海却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。他走到那张石桌前,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刻痕,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。
    “我爹是采珠人,”他说,“一辈子在海底摸爬滚打。有一回他潜到四十丈深的地方,发现了一艘沉船。船上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张石头棋盘,和一本泡烂了的棋谱。”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纸张泛黄发脆,边角都磨圆了。封面上依稀可以看见三个字——“弈天谱”。
    “那本棋谱最后一页写着一段话,”苏星海翻开册子,念道,“‘弈天会,始于唐,传于宋,隐于元明。以弈入赌,以赌证道。清光绪二十一年,会主陆沉渊携谱出海,不知所踪。’我爹不识字,把东西带回来给我看。我那时候十五岁,刚没了爹,一个人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,被一艘商船救起来。”
    他把册子合上,抬起头看着花痴开,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    “那艘商船上有个老水手,会下棋。他教了我三年,然后说,你该回去了。我说回哪儿去。他说,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回了南海。”花痴开说。
    “是。”苏星海点了点头,“我回来之后,花了十年时间,把南海这一带所有跟弈天会有过关联的人都找了一遍。找到的东西不多,但足够让我明白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当年的‘天局’,不过是弈天会的一枚棋子。”苏星海一字一顿地说,“花赌神,你以为自己赢了,其实你只砍断了弈天会伸出来的一根手指头。”
    这话要是换个人说,花痴开未必会信。但从苏星海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墙上,结结实实的。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很久,忽然走到那张石桌前,在一边坐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既然你是弈者,那约我来南海,总不是为了下一盘棋吧?”
    苏星海在他对面坐下,从石桌下面拿出两个棋篓。一篓黑子,一篓白子。
    “我约你来,是想跟你联手。”他把白子篓推到花痴开面前,“弈天会的势力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大。你灭掉的天局,只是他们在赌坛的一个前哨站。真正的核心,从来都没有露过面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联手?”花痴开拈起一枚白子,在指间转了转。
    “因为你我的仇人,是同一个。”苏星海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十年前,南海有一场大风暴。那场风暴来得毫无征兆,把整个采珠船队全吞了。我爹,我叔叔,我两个哥哥,全死在那场风暴里。我后来查了十年,才查出来——那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”
    他拈起一枚黑子,“啪”地拍在棋盘正中央。
    “弈天会里有一个人,能算天时。那场风暴,是他故意选的日子。为的是一艘沉船里的东西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的瞳孔又缩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    苏星海抬起头,一字一字地说:“千手观音最后一式的心法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手里的白子,“咔”的一声裂成了两半。
    大厅外面,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,正慢慢地浮上来。
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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