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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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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5章 小七的赌坊·女掌柜的烦恼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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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谁?
    小七把地契叠好,塞回袖子。
    楼下忽然热闹起来,有人在喊,有人在笑,骰子哗啦哗啦响。
    小七站起来,走到楼梯口,往下看。
    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    二十来岁,穿一身青布衣裳,干干净净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笑眯眯的,像来串门的邻居。
    “七姐!”那人抬头看见小七,喊了一声,举了举手里的食盒,“我给你带了桂花糕!”
    小七笑了一下:“阿蛮,你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阿蛮上了楼,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。桂花糕的香味一下子散开了,甜丝丝的,带着桂花的清气。
    “开哥让我来看看你。”阿蛮说,“说你好几天没去那边了,怕你有什么事。”
    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小七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,松软香甜,是她喜欢的味道。
    阿蛮看着她,没说话。
    小七又咬了一口,嚼了嚼,咽下去。
    “阿蛮,我问你件事。”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    “最近外面有没有什么风声?”
    阿蛮想了想:“什么风声?”
    “关于七巧坊的。”
    阿蛮摇了摇头:“没听说。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小七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,“回去告诉开哥,我这边好着呢。让他别惦记。”
    阿蛮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    “有话就说。”小七说。
    “七姐,你是不是遇上麻烦了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好几天没去那边?”
    “忙。”
    “忙什么?”
    小七看了他一眼。阿蛮的眼睛很干净,干干净净的,像山里的泉水。这种眼睛,不适合看那些脏东西。
    “忙生意上的事。”小七笑了笑,“开赌坊的,哪有不忙的?”
    阿蛮点了点头,站起来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七姐,有事一定要说。”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阿蛮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:“七姐,桂花糕趁热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    “啰嗦。”
    阿蛮走了。
    小七坐在窗边,又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    凉了。
    确实不如热的好吃。
    但她还是吃完了。
    吃完桂花糕,小七下了楼。
    赌坊里的人多了一些。骰子台那边围了一圈人,喊得热火朝天。牌九台前坐着两个中年人,一个穿长衫,一个穿短打,一个慢条斯理,一个急吼吼的。
    小七走过去,在牌九台前站了一会儿。
    穿长衫的出了个“至尊”,穿短打的出了个“梅花”,长衫赢了。短打骂了一句娘,把牌一推,站起来走了。
    长衫抬起头,看了小七一眼。
    小七也看着他。
    四十来岁,瘦长脸,眉毛很淡,眼睛很亮。手上没戴戒指,袖口扣得紧紧的,看不出底细。
    “掌柜的?”那人开口,声音不大,很稳。
    “客人玩得开心吗?”小七问。
    “开心。”那人笑了一下,站起来,拱了拱手,“在下姓沈,从北边来。久闻七巧坊的大名,特来见识见识。”
    “见识到了?”
    “见识到了。”姓沈的说,“好地方,好手艺,好掌柜的。”
    说完,转身走了。
    小七看着他的背影,皱了皱眉。
    这个人不像是来赌钱的。
    他像是来看什么的。
    看什么?
    看她?
    还是看七巧坊?
    阿福凑过来:“掌柜的,这人谁啊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他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    “赌坊里哪有什么好人?”小七转身回了柜台,继续拨算盘。
    噼里啪啦,噼里啪啦。
    算盘珠子在她手指底下跳来跳去,像是活的。
    但她心里不静。
    姓沈的,从北边来的。
    北边。
    花夜国的北边,是司马家的地盘。司马空虽然死了,司马家的人还在。那些余孽,散的散,跑的跑,但总有几个不甘心的。
    会不会是司马家的人?
    小七摇了摇头。
    不会。
    司马家的人要找,也是找花痴开,找她一个小小赌坊的掌柜做什么?
    除非...
    除非他们知道,她是花痴开的人。
    小七把算盘一推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    街上人来人往。卖糖葫芦的,挑担子的,拉黄包车的,抱小孩的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    姓沈的已经不见了。
    小七靠在门框上,看着街上的人。
    她想起三年前。
    三年前,她还在街头流浪,饿得偷包子被人追着打。是花痴开把她捡回来的,给了她一碗饭,一件干净衣裳,一个安身的地方。
    后来她才知道,花痴开不是可怜她,是看中了她的手。
    她的手稳。
    骰子在她手里,想掷几点就掷几点。牌九在她手里,想摸什么牌就摸什么牌。花痴开说,这是天赋,天生的,练不出来的。
    她就凭着这双手,在七巧坊站住了脚。
    从帮闲到荷官,从荷官到管事,从管事到掌柜。三年时间,她把这个破破烂烂的小赌坊,做成了城里有名的字号。
    不是靠花痴开的名头。
    是靠她自己。
    她小七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就是小七。
    没有姓,没有爹,没有娘。只有一双手,一颗脑袋,一条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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