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赌痴开天

报错
关灯
护眼
番外第4章菊英娥的茶,团子日常(续)(第2/3页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,瘦得跟猴似的,就剩一双眼睛又大又亮。菊英娥在路边摆摊卖茶,夜郎七路过,买了一碗,喝完没走,盯着花痴开看了半天。
    菊英娥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又是仇家找上门。
    结果夜郎七说,这孩子根骨不错,跟我走吧。
    菊英娥说你是谁啊?
    夜郎七说,我是他爹的兄弟。
    菊英娥说花千手的兄弟多了,有几个是真心的?
    夜郎七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递给菊英娥。那是花千手的东西,菊英娥认得。花千手说过,这块玉佩是信物,见玉如见人,如果他出了事,拿着这块玉去找夜郎七。
    菊英娥拿着玉佩,手在抖。
    她问,千手让你照顾我们?
    夜郎七说,是。
    菊英娥又问,你能护住痴开?
    夜郎七说,能。
    菊英娥说,好。
    就这么简单。她把摊子收了,带着孩子跟夜郎七走了。到了夜郎府,她才知道夜郎七是什么人——赌坛泰斗,夜郎一脉的掌舵人,手下门徒无数,家财万贯。
    她问他,你这么大的人物,为什么要收留我们?
    夜郎七说,因为欠花千手一条命。
    菊英娥说,那你要教痴开本事。
    夜郎七说,不用你说。
    菊英娥说,我要他报仇。
    夜郎七看了她一眼,说,报仇的事,得他自己决定。
    菊英娥说,他会决定的。
    夜郎七说,你怎么知道?
    菊英娥说,因为他是我儿子。
    ---
    事实证明她是对的。
    花痴开果然走上了报仇的路。那孩子从小就有一股痴劲儿,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夜郎七教他赌术,他学得比谁都快,比谁都狠。别的孩子练功练累了会哭会闹,他不哭不闹,就闷头练,练到手指流血,练到眼睛充血,练到昏过去。
    菊英娥心疼,可她不说。
    她知道儿子在干什么。
    她在等。
    等儿子长大,等儿子报仇,等儿子替花千手讨回公道。
    她等了二十多年。
    ---
    烟烧到了手指。
    菊英娥“嘶”了一声,把烟头扔进水池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,掌心有厚厚的茧。这双手做过太多粗活了,早就不是当年花千手握着写字的那双手了。
    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,冲了冲。
    水是凉的,凉得刺骨。
    她关上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,走到灶台前,把那锅甜得过分的红烧肉端起来,倒进了垃圾桶。
    然后她重新切肉,重新做。
    这一次,她没放糖。
    ---
    门外有人敲门。
    菊英娥擦了擦手,走过去开门。
    门口站着一个人。四十来岁,瘦高个,穿一件灰色长衫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着像个账房先生。可菊英娥知道他不是账房先生,他是“弈天会”的人。
    昨天来过。
    今天又来了。
    “菊夫人。”那人微微欠身,笑容客气,“又来叨扰了。”
    菊英娥靠在门框上,没让他进去的意思。“我说了,我不知道夜郎七在哪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可您儿子知道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去找我儿子。”
    “找过了。他不肯说。”
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。”菊英娥说,“他不肯说,你找我也没用。”
    那人笑了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过来。“这是会长的一点心意,请菊夫人收下。”
    菊英娥没接。“什么心意?”
    “请菊夫人劝劝令郎。”那人说,“会长是诚心诚意想跟他谈谈。夜郎七的事,可以坐下来慢慢说,不必动刀动枪。”
    菊英娥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里的一层薄霜。
    “你回去告诉你们会长。”她说,“我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我劝不了,也不想劝。他要是想跟你们坐下来谈,他自己会去。他要是不想去,你们把刀架我脖子上也没用。”
    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    就一瞬。
    然后他又笑了,把信封放在门框上,后退一步,拱了拱手。“那就不打扰了。菊夫人保重。”
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
    菊英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弯腰把信封捡起来,拆开。
    里头是一张银票。
    数额不小。
    菊英娥把银票抽出来,对着光看了看,又塞回信封里。她没扔,也没收,就搁在门口的鞋柜上。
    然后她关上门,回到厨房。
    锅里的红烧肉炖得差不多了,香气飘了满屋。她拿筷子戳了戳,肉烂了,咸淡正好。
    她尝了一口。
    不甜。
    正好。
    ---
    天快黑了。
    菊英娥把饭菜端上桌,摆了两副碗筷。她坐在桌前,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,发了一会儿呆。
    然后她拿起筷子,开始吃饭。
    她吃得慢,一口一口地嚼,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山珍海味。其实不过是一碗米饭,一碟青菜,一盘子红烧肉。
    她吃了半碗饭,就吃不下了。
    她把碗筷放下,起身去厨房,把剩下的饭菜装进保温桶里。她不知道儿子今天回不回来,可她还是把饭菜装好了,搁在灶台边。
    热着。
    等他回来。
    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看着外面的天。
    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消逝,暮色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远处的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