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说他老了,走不动了,要留在夜郎府养老。花痴开每月派人给他送银子和粮食,师徒二人书信往来,倒也其乐融融。
只有一件事,让花痴开颇为头疼。
母亲开始催他成亲了。
“痴儿啊,你都二十好几了,该成家了。”菊英娥一边纳鞋底,一边絮絮叨叨,“隔壁王婶家的闺女,今年十八,长得可水灵了,要不你去看看?”
花痴开头大如斗:“娘,我不急。”
“你不急我急!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你都已经会走路了!”
花痴开无言以对,只好装聋作哑,溜出门去。
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,仰头看着满树金黄的叶子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日在轮回台上,他抽出的三张牌——“痴”、“花”、“开”——至今仍在他怀中揣着。那三张牌烧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焦黑卷曲,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。
他掏出那三张牌,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痴花开花痴……花痴开花痴……开痴花……”
他念了几遍,自己也觉得好笑。
这世间事,本就是痴人说梦,花非花,雾非雾。看得太清,反倒无趣。不如做个痴儿,糊糊涂涂地活着,倒还自在。
远处传来母亲的呼唤声:“痴儿——回来吃饭了——”
花痴开将三张牌揣回怀中,转身向家走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映在那条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上。
这正是:
恩怨情仇一局收,痴儿归去老村头。
从此不问江湖事,只伴慈母度春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