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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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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7章天局之核,踏入大殿,无路可退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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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郎七终于抬起头来。
    花痴开看到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    “因为花千手知道了真相。”夜郎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天局的真相。”
    “什么真相?”花痴开问。
    夜郎七没有回答。回答的是沈玉楼。
    “天局从来不是一个组织。”沈玉楼说,“它是一个赌局。一个持续了三百年的赌局。”
    他走回石座前,从座下取出一只檀木匣子。打开,里面躺着三样东西:一卷泛黄的绢帛,一枚古玉扳指,以及一把钥匙。
    “三百年前,天下赌术分三宗——北宗千门,南宗煞道,中宗心宗。三宗争夺赌坛正统,斗了两百年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”沈玉楼的声音变得缓慢而凝重,“直到一百年前,三宗宗主在天阙峰上进行了最后一场赌局。赌注不是金银,不是地盘,而是——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天命。”
    “天命?”花痴开皱眉。
    “对。三宗宗主各以毕生修为为赌注,赌谁能参透赌道之极。胜者,统御三宗,执掌天下赌运;败者,魂飞魄散,宗门消散。”沈玉楼的手指抚过那卷绢帛,“那一战,中宗胜了。自此,天下赌术归一宗——天局。”
    “而花千手,”沈玉楼看向花痴开,“就是中宗最后一位宗主的嫡传后人。也是天局注定的执掌者。”
    殿内寂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    “可你父亲不愿意。”沈玉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他不愿意当天局的执掌者。他觉得赌术不该用来掌控命运,不该用来操纵天下。他要解散天局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杀了他。”花痴开说。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沈玉楼摇头,“是规矩。天局的规矩——执掌者若弃位,则天局自择新主。而新主继位的第一件事,就是杀旧主。”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    “你父亲是我师兄。从小待我如亲弟。他教我赌术,教我做人,甚至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把最后一碗饭分给我。”沈玉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可那天晚上,天局十二长老把剑递到我手里的时候,我……”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    花痴开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他终于明白夜郎七为什么从来不提那些往事。不是因为不能说,而是因为——太痛。
    五
    “可你没有死。”夜郎七忽然开口。
    沈玉楼一怔。
    夜郎七盯着他,声音冰冷:“你刚才说,花千手不愿意当天局的执掌者。可你错了。他不是不愿意,而是他已经看穿了天局的真相。”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    “天局不是什么天命所归。天局是一个骗局。一个骗了天下赌徒一百年的骗局。”
    沈玉楼的脸色变了。
    “三宗赌局,中宗根本没有胜。”夜郎七的声音越来越高,“那一战的胜负被篡改了。胜的是南宗煞道。可南宗宗主在战后被暗杀,中宗长老篡改结果,窃取了天局。”
    他伸手指向沈玉楼。
    “而花千手,就是那个查出了真相的人。他手里有证据,可以揭穿这个骗局。所以天局十二长老要杀他。不是因为他弃位,而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    沈玉楼后退了一步。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他的声音变了。
    “因为我就是南宗宗主的后人。”夜郎七一字一句道,“我父亲,就是那个被你们暗杀的人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猛地转头看向夜郎七。
    夜郎七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沈玉楼脸上。
    “我潜伏在天局二十年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夜郎七的声音低沉如雷鸣,“我等花千手查出真相,等天局自相残杀,等一个能替我父亲讨回公道的人。”
    他转向花痴开。
    “我等到了你。”
    六
    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    花痴开看着夜郎七。这个把他从婴儿养大成人的人,这个教他赌术、教他做人、教他“千算”与“熬煞”的人,这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没放弃过他的人——
    此刻站在他面前,像一个陌生人。
    “你利用我?”花痴开问。
    “我培养你。”夜郎七纠正道。
    “有区别吗?”
    “有。”夜郎七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,“利用你的人,不会在乎你的死活。而我——”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    可花痴开听懂了。
    夜郎七教他的一切,那些严苛到近乎残忍的训练,那些生死一线的考验,那些深夜里的点拨和清晨的叫醒——每一件事,都是在把他打造成一把刀。
    一把足够锋利的刀。
    一把能劈开天局这把锁的刀。
    “精彩。”沈玉楼忽然鼓起掌来,“真精彩。夜郎,你藏了二十年,就为了今天?”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,在指间翻转把玩。
    “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藏的这二十年,我也在等。”
    夜郎七皱眉。
    “你等花痴开成长,我等花痴开来找我。”沈玉楼笑了,“你以为花千手的死是结束?不。花千手的死只是开始。我等的就是他的后人回来报仇的那一天。”
    他收起玉牌,负手而立。
    “因为只有花千手的后人,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    他看向花痴开,目光灼热。
    “你父亲欠我一场赌局。二十一年前,他没来得及跟我赌就走了。”沈玉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今天,你来替他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殿外,海风呼啸,卷起千堆雪浪。夜色如墨,星月无光。
    他终于开口。
    “赌什么?”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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