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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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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4章最后的筹码,夜风如刀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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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吧,去看看你娘。她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    三
    后院,菊英娥坐在石凳上,手中捏着一枚铜钱,反复摩挲。
    月光洒在她身上,映出满头华发。这些年,她老了太多。虽然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韵,但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霜,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残忍。
    “娘。”
    菊英娥抬头,看到儿子站在月下,身形挺拔如松。
    她笑了笑,拍了拍身边的石凳:“来,坐。”
    花痴开走过去坐下。母子二人并肩坐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    风穿过院子,带来远处赌场的喧嚣声。那声音若隐若现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。
    “你小时候,最喜欢坐在我腿上,听我讲故事。”菊英娥忽然说,“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,只会笑,傻傻的笑。你爹说,这孩子怕是天生痴傻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    “可我从来不信。”菊英娥转过头,看着儿子,“我信我的儿子,一定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。”
    “娘......”
    “你爹走的那天,我抱着你,躲在地窖里。”菊英娥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外面都是火把和喊杀声。我捂住你的嘴,不敢让你发出一点声音。你那时候才三个月大,却好像什么都懂,乖乖的,一动不动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握紧了拳头。
    “我在心里发誓,一定要让你活着,一定要让你报仇。”菊英娥说,“可我没想到,报仇这条路,会这么苦。”
    “娘,我不苦。”
    “骗人。”菊英娥笑了,眼眶却红了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你这十年,哪一天不是咬着牙过来的?你学赌术,练到手指流血,练到眼睛充血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    花痴开沉默。
    “可我不敢拦你。”菊英娥的声音颤抖起来,“因为我知道,这是你的路,是你爹给你留下的路。我只能看着你走,看着你摔,看着你爬起来继续走。”
    “娘......”
    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菊英娥忽然抓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。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菊英娥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不要你报仇了,我只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怔住了。
    他看着母亲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,满是恳求,满是这十年来压抑的所有恐惧和担忧。
    “娘,我会活着回来的。”他轻声说,反握住母亲的手,“我保证。”
    菊英娥终于忍不住,泪如雨下。
    她抱住儿子,像小时候那样,将他搂在怀里。
    花痴开一动不动,任由母亲抱着。他感受到母亲的体温,感受到她的颤抖,感受到她胸膛里那颗苍老却依然有力的心脏在跳动。
    这一刻,他不是什么“痴面赌圣”,不是复仇者,不是赌术高手。
    他只是菊英娥的儿子。
    一个即将赴死的儿子。
    四
    三天后,大漠孤烟城。
    这是一座建在沙漠深处的古城,早已荒废多年。只有一座石台保存完好,据说是古代祭祀用的场所,当地人称之为“生死台”。
    花痴开带着夜郎七、菊英娥、小七、阿蛮,一共五人,在黄昏时分抵达。
    沙漠的落日格外壮丽,将整座古城染成金红色。风沙呼啸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    生死台上,已经有人等着了。
    天局首脑“天机子”,一身黑袍,面罩黑纱,看不出年龄和相貌。他身后站着四个人,分别是天局的四大高手——“财神”、“判官”、“魅影”、“阎罗”。
    这四个人,每一个都是赌术界的顶尖存在。花痴开之前与其中三人交过手,深知他们的厉害。
    “花公子,久仰。”天机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响,“你能走到这一步,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    花痴开走上生死台,站在天机子对面。
    “废话少说。”他说,“赌什么,怎么赌?”
    天机子轻笑一声:“爽快。”
    他一挥手,身后的“财神”走上前,将一只木盒放在两人之间,打开。
    盒中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骰子。
    一枚看似普通的六面骰子。
    “就赌这个。”天机子说,“最简单的,比大小。一局定胜负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皱眉。
    太简单了。
    越是简单的东西,越容易做手脚。而且天机子主动提出比骰子,说明他在这上面有绝对的把握。
    “赌注呢?”花痴开问。
    “赌注已经说过了。”天机子说,“你赢,我的人任你处置,天局解散,所有资产归你。我赢,你和你的人,把命留下。”
    “不够。”花痴开说。
    天机子微微一怔:“不够?”
    “我要加注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赢了,你还要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我父亲的真正死因。”花痴开一字一顿,“以及,天局的真正目的。”
    天机子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,你父亲的死另有隐情?”
    “因为我查了十年。”花痴开说,“司马空和屠万仞只是棋子,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。那个人,就在天局之中。”
    风沙呼啸,气氛骤然凝重。
    天机子忽然笑了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狂。
    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他伸手扯下黑纱,露出一张苍老却威严的脸,“花千手的儿子,果然不简单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瞳孔一缩。
    他认出了这张脸。
    不,不是认识,是见过——在夜郎七收藏的一幅古画上。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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