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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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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9章痴心入局,一往无前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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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道:“这是我的第一份赌注——我这条命。”
    天局首脑微微挑眉,不置可否。
    花痴开又伸出右手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。布包是用粗麻布缝的,针脚粗糙,歪歪扭扭,一看就不是巧手之人所做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枚铜钱。
    铜钱已经很旧了,边缘磨损得厉害,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,但仍能辨认出是“开元通宝”四个字。
    花痴开道:“这是二十年前,夜郎七师父第一次教我赌术时,用来给我演示的那枚铜钱。它不值什么钱,但它是我走上这条路的第一件信物。这是第二份赌注。”
    天局首脑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    花痴开又将左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,按得很重,像是在感受自己心跳的节奏。那节奏沉稳有力,每息三次,与对面天局首脑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——这是他刻意调整的结果。
    “第三份赌注,”他说,“是我的‘痴’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天局首脑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,“什么是你的‘痴’?”
    花痴开想了想,道:“我七岁那年,师父让我看一枚旋转的铜钱,看了一个时辰。别的孩子看一盏茶的功夫就腻了,我能看一个时辰。这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,而是因为我比他们‘痴’。我认准了一件事,就会一直做下去,做到天荒地老,做到海枯石烂,做到所有人都放弃了,我还在做。”
    “这就是‘痴’?”
    “这就是‘痴’。”花痴开道,“二十年来,我认准了两件事。第一件,是找到害死我父亲的仇人。第二件,是让这江湖上少一些像‘天局’这样的东西,少一些像古苍澜、霍青城、慕容秋这样的可怜人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天局首脑,一字一句地道:“今日我坐在这里,赌的不是牌九,不是骰子,不是任何一种赌具。我赌的是——”
    他将那枚铜钱放在桌面上,用手指轻轻一拨。铜钱旋转起来,在灯光下发出嗡嗡的细响,上面的字纹与花纹混成一圈模糊的流光,与二十年前夜郎七拨动它时一模一样。
    “——这一线之机。”
    天局首脑看着那枚旋转的铜钱,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密室中只有铜钱旋转的声音,嗡嗡嗡嗡,像是蜜蜂在花间飞舞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低吟。
    终于,铜钱慢了下来,开始摇晃,边缘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它在将倒未倒的边缘摇摆不定,那一瞬间,仿佛时间都凝固了——
    花痴开的目光在那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像是两把出鞘的刀。他所有的“千算”在这一刻全速运转,他所有的“熬煞”在这一刻凝聚为一点,他二十年的苦练、二十年的隐忍、二十年的“痴”,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那枚铜钱上的一线光影。
    而天局首脑的目光也变了。那温和平淡的面具终于碎裂,露出底下真正的面孔——不是清瘦的中年文士,而是一头蛰伏了不知多少年的猛兽,眼神深邃而幽暗,像是千年古潭,看不见底。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。
    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,甚至没有呼吸。整个密室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,只有那枚铜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在竖立与倒下之间摇摆不定——
    然后,它停了。
    它直直地立在桌面上,没有倒。
    花痴开看着那枚立着的铜钱,嘴角微微上扬。
    天局首脑也看着那枚立着的铜钱,沉默了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:“有意思。”
    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牌九,放在桌上。那张牌九是白板,没有任何点数,但在灯光下,牌面上隐隐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字迹。
    花痴开定睛看去,只见那行字写的是——
    “天局有尽,痴心无穷。”
    天局首脑道:“这便是‘天局’的最后一局。不以牌九为器,不以骰子为具,不以胜负为终。你方才说,赌的是‘一线之机’。好,我便与你赌这‘一线之机’。”
    他伸出手,将那枚立着的铜钱轻轻按倒,推到花痴开面前。
    “这枚铜钱,是你师父给你的。今日,你还用它来赌。可见你心中,始终没有忘记那条路。二十年前,夜郎七从我这里叛逃,带走了一样东西。那东西,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,而是一个答案。”
    “什么答案?”花痴开问。
    “你父亲花千手,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。但也只是一瞬。然后他便恢复了平静,平静得像那枚倒下的铜钱,安静地躺在桌面上,再也没有一丝晃动。
    “你要什么?”他问。
    天局首脑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竟然有一丝真切的温暖,与这密室中的阴森诡异格格不入。
    “我要的,是你的‘痴’。”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    “你若赢了,答案给你。你若输了——”天局首脑指了指那三面墙上的“藏品”,“你的皮、你的骨、你的脑,便是我‘天局’的第四件镇局之宝。但除此之外,我还要一样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的‘痴’。我要你从此以后,再也‘痴’不起来。你要变成一个清醒的、理智的、懂得权衡利弊的普通人。你再也不会为了一个目标耗尽一生,再也不会为了一份执念赴汤蹈火,再也不会为了一句承诺死守到底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不是赌注,这是代价。输了的代价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。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枚铜钱,看着上面模糊的“开元通宝”四个字。他想起二十年前,夜郎七用这枚铜钱教他的第一课——
    “痴儿,你看这铜钱。它转得快的时候,你看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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