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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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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8章一碗面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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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酒。
    一碗面吃了小半个时辰。
    吃完,夜郎七把碗一推,擦了擦嘴,抬头看他。
    “知道我找你干啥不?”
    花痴开摇头。
    夜郎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    布包不大,沉甸甸的。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打开布包,愣住了。
    里面是一双手套。
    薄如蝉翼,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,摸上去又软又滑,像女人的肌肤,但又韧得扯不动。手套背面绣着两朵花——一朵是莲花,一朵是菊花。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千手观音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爹的东西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的手抖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我留了二十多年,”夜郎七说,“一直没给你。不是舍不得,是怕你早拿了,沉不住气。现在差不多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把手套拿起来,对着太阳看。阳光透过手套,把他的手指照成半透明的粉色。那两朵花绣得精巧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女人做的。
    “我娘绣的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爹当年跟我吹,说他媳妇手巧,绣的花能引来蝴蝶。我不信,他急了,第二天就把这双手套拿来给我看。我一看,得,信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笑了。
    他很少笑。但这会儿笑了。
    “后来这双手套跟着你爹,走南闯北,不知道赢了多少场。有人说他手快,其实手快是一方面,这手套也帮了大忙。太滑了,别人的牌从手里过,跟泥鳅似的,抓都抓不住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把手套戴在手上。
    刚刚好。
    不大不小,不松不紧,像专门为他做的一样。
    “你娘做的时候,就照着你的尺寸做的。”夜郎七说,“她说,将来给儿子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半天没动。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您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    夜郎七没吭声,又拿起酒壶抿了一口。
    “问这干啥?”
    “我想知道。”
    夜郎七看着他,眼睛眯起来,像只老狐狸。
    “你猜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想了想,说:“有人帮您。”
    夜郎七笑了。
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
    “天局内部不是铁板一块。您在那儿待了那么久,不可能没人跟您有旧。就算没有旧,也有看不惯他们的。您挑了一个,说动了,里应外合。”
    夜郎七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
    “帮您的人,现在在哪儿?”
    夜郎七的眼神黯了黯。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没说话。
    “是个女人。”夜郎七说,“以前跟我有过一段。后来我走了,她留在天局。这次听说我被抓了,偷偷放了水,让我有机会跑。她自己没跑掉。”
    花痴开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    夜郎七又喝了一口酒。
    “别这副表情。”他说,“我欠她的,下辈子还。这辈子是还不上了。”
    太阳又升高了一些,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面摊的生意渐渐好起来,老头儿忙得脚不沾地,吆喝着让客人自己找座。
    夜郎七把酒壶收起来,站起身。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也站起来。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您不跟我回去?”
    夜郎七背对着他,站了一会儿。
    “不回了。”
    “为啥?”
    “你们那个联盟,人太多。”夜郎七说,“我不习惯。一个人惯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他身后。
    “那我怎么办?”
    夜郎七回过头,看着他。
   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    “你?”他说,“你早就不用我管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没说话。
    “从你第一次一个人出门,我就知道,这孩子将来不用我操心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比我强,比你爹也强。你有我们两个的能耐,还有我们没有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    “人情味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爹太冷,我太硬。你呢,又冷又硬,但心里有热乎气。这就够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低下头。
    夜郎七伸出手,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    那双手还是那么糙,跟树皮似的,拍在肩膀上有点疼。
    “手套收好。”他说,“别弄丢了。那是我和你爹、你娘,三个人给你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夜郎七打断他,“别磨叽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    他转身就走,步子不快,但很稳。
    花痴开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背影越走越远,穿过人群,穿过街巷,最后消失在拐角。
    他没追。
    他知道追不上。不是腿追不上,是别的追不上。
    有些人,注定是过客。哪怕他是你师父,把你养大,教你本事,替你挡过刀子。到头来,他还是会走自己的路。
    花痴开回到桌前,坐下。
    那碗面的钱,夜郎七已经付了。桌上还放着那个小酒壶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他没带走。
    花痴开拿起来,摇了摇。
    还有一口。
    他仰起头,把那一口酒喝了。
    辣。
    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    但他没擦,就那么坐着,看着空碗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老头儿忙完一阵,过来收碗,看见他还坐着,问:“再来一碗?”
    花痴开摇摇头。
    “那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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