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动他们,是因为要留给你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?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花无言说,“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‘千手观音’,知道你什么时候第一次用‘不动明王心经’,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游历,知道你什么时候遇到小七,什么时候认识阿蛮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我什么都知道,但我从不出现。因为我知道,有些路,必须你自己走。”
——
花痴开忽然笑了。
花无言看着他,有些意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我自己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一直以为我在追查真相,原来真相一直在前面等着我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花无言面前。
“花叔。”
花无言愣了一下。
这个称呼,他等了二十年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花叔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,我叫你一声叔,应该的。”
花无言看着他,眼眶微微发红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忽然问:“最后一局,还赌吗?”
“你想赌什么?”
“赌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?”
花痴开指了指那块灵牌。
“赌我父亲。如果我赢了,你帮我把他接回去,葬在我母亲能找到的地方。如果我输了——”
“如果你输了,我替你去。”花无言打断他。
花痴开一怔。
“你替我去?”
“对。”花无言说,“你输了,我去接他。你赢了,你自己去。反正不管输赢,他都要回家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目光里有些什么在涌动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这么赌。”
两人重新坐回赌桌旁。
花无言从袖中取出一副牌,放在桌上。
“最简单的玩法。”他说,“一人抽一张,比大小。”
花痴开点头。
花无言洗牌,洗了三遍,然后把牌放在桌上。
“你先。”
花痴开伸出手,在牌面上悬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抽出一张。
翻开。
是红桃A。
最大的牌。
花无言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你赢了。”
他没有抽牌,只是把剩下的牌收起来。
“你父亲在城东三十里的无念寺。”他说,“你拿着这块灵牌去,寺里的住持会带你去找。”
花痴开接过灵牌,郑重地收好。
“多谢花叔。”
花无言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花痴开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花叔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父亲当年……有没有后悔过?”
花无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他临死前跟我说,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,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。可他不后悔去查那些事。他说,有些事,总要有人做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身后,花无言的声音传来。
“痴开。”
花痴开停下。
“你比你父亲强。”
花痴开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——
走出地下赌室,外面已经是深夜。
小七和阿蛮在外面等着,看见他出来,立刻迎上来。
“开哥!怎么样?”
花痴开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有些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里的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三人穿过长长的甬道,走出“天局”总部的大门。
外面是一座小城,夜色深沉,街上空无一人。
花痴开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那些星星,和他小时候在夜郎府院子里看见的一样。
那时候他不知道父亲是谁,不知道母亲在哪,不知道前面的路要怎么走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可他还是那个在院子里看星星的孩子。
“开哥,”小七在旁边问,“咱们现在去哪?”
花痴开收回目光。
“城东。”他说,“无念寺。”
“去那儿干嘛?”
“接一个人。”
小七和阿蛮对视一眼,没有多问。
三人一起,走进夜色里。
——
三日后,无念寺后山。
一座新坟前,花痴开站着。
坟里埋着花千手的骨灰——那是二十年前,花无言偷偷收起来的。他一直在等这一天,等花痴开来接他回家。
菊英娥跪在坟前,烧着纸钱。
她没有哭。
二十年的眼泪,早就流干了。
花痴开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来,纸灰飘起来,像一群黑色的蝴蝶。
“娘。”
菊英娥抬起头。
“你爹这辈子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她说,“你以后,要好好的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,放在坟前。
是几颗骰子。
“爹,”他说,“这是夜叔让我带给你的。他说你以前最喜欢和他赌这个。以后你在那边,要是无聊了,就和他赌几把。”
菊英娥看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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