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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痴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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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8章(续)局中局,赌外赌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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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各持一个骰盅,同时摇晃。
    花痴开摇得很慢,很稳,仿佛手中不是赌具,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沈万金则摇得很快,骰子在盅内碰撞,发出清脆密集的声响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两人同时扣盅。
    沈万金先开:四、五、六,十五点,大。
    花痴开后开:三个六,十八点,至尊。
    “第一局,我赢了。”花痴开说。
    沈万金脸色不变:“运气不错。”
    第二局,骨牌。
    三十二张骨牌铺开,两人各抽十六张。玩法是“推牌九”,但花痴开又改了规则——不按常规定胜负,而是比谁能用手中的牌,拼出最复杂的“牌阵”。
    “这是你爹发明的玩法。”沈万金看着手中的牌,眼中闪过一抹追忆,“他说,牌如人生,排列组合千变万化,但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    一刻钟后,两人亮牌。
    沈万金的牌阵是“九龙盘柱”,十六张牌组成一条盘旋的龙形,头尾相接,暗合八卦。
    花痴开的牌阵是“镜花水月”,牌面正反相对,光影交错,竟在桌上投出朦胧的虚影。
    “这一局...”沈万金盯着那虚影看了许久,终于叹息,“我输了。”
    二比零。
    第三局,麻将。
    这一局赌得最久。从摸牌到出牌,两人都极慢,每一张都要思索许久。赌场内只有骨牌碰撞的清脆声响,和那不知疲倦的丝竹声。
    花痴开发现,沈万金的牌路很怪——他似乎在刻意模仿某个人。那种谨慎中带着狂野,保守中藏着锋芒的打法...像极了他记忆中的父亲。
    第一百三十二手,沈万金自摸,清一色,门清,不求人。
    “这一局,我赢了。”沈万金说,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,“你爹当年教我打麻将时说,牌桌上最难的,不是赢,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赢。”
    二比一。
    第四局,牌九。
    这一局赌得最快,也最凶。两人都是牌九高手,洗牌、砌牌、发牌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赌注也随之加码——这一局,输家要回答赢家一个问题,必须说真话。
    结果,花痴开赢。
    “问吧。”沈万金很坦然。
    “我爹死的那晚,除了你,还有谁在场?”
    沈万金沉默片刻:“屠万仞。”
    三个字,如三把刀,扎进花痴开心底最深的伤疤。
    “他做了什么?”花痴开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    “这是下一个问题。”沈万金说,“等下一局你赢了再问。”
    三比一,花痴开领先。
    第五局,双陆。
    这是一种古老的博戏,棋盘如战场,棋子如士卒。两人各执十五子,掷骰行棋,先出尽者胜。
    这一局,沈万金展现了惊人的算计能力。他仿佛能预判花痴开每一步的走向,每一次掷骰的点数都恰到好处。一个时辰后,沈万金胜。
    三比二。
    第六局,番摊。
    这是最考验眼力和手速的赌法。庄家将一把铜钱撒在桌上,用碗扣住,赌客猜碗中铜钱的余数。但这一次,两人轮换坐庄,各做三次庄。
    第一轮,花痴开设庄,沈万金猜中。
    第二轮,沈万金坐庄,花痴开猜中。
    第三轮,又轮到花痴开设庄。
    他将一百零八枚铜钱撒在绿呢桌布上,铜钱旋转、碰撞、渐渐静止。然后他举起碗,正要扣下——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沈万金忽然说。
    花痴开停下动作。
    “这一局,我们换个赌法。”沈万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放在桌上。玉佩通体碧绿,正面雕着一朵菊花,背面刻着一个“娥”字。
    花痴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    “这是你娘的贴身玉佩。”沈万金说,“十六年前,她离开花家时留下的。现在,我把它押在这一局——你赢,玉佩归你,我还告诉你她的下落。你输,这一局算我赢,三比三平,我们进第七局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盯着那块玉佩,呼吸变得急促。他记得这块玉,小时候常看母亲佩戴。母亲说,这是外婆留下的,能保平安。
    “我...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?”
    “你可以摸。”沈万金将玉佩推过来,“花家的东西,你应该认得。”
    花痴开伸手,指尖触到玉佩的刹那,浑身一震。冰凉温润的触感,还有那种...血脉相连的感觉,绝不会错。
    “好。”他收回手,“我跟你赌。”
    碗扣下。
    铜钱被罩住大半,只露出边缘的几枚。
    “猜吧。”花痴开说,“单还是双?”
    沈万金盯着那只碗,久久不语。赌场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两人越来越重的心跳。
    “我猜...”沈万金缓缓开口,“是单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的手按在碗上,却没有立刻揭开。他看着沈万金,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的脸,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:“沈先生,你后悔过吗?”
    沈万金愣了一下:“后悔什么?”
    “后悔走上这条路。”花痴开说,“后悔加入‘天局’,后悔背叛我爹,后悔...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    沈万金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苦涩:“后悔有用吗?这世上没有回头路,走上赌桌的人,只能一直赌下去,直到输光一切,或者...赢到最后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选择了赢。”花痴开说。
    “每个人都想赢。”沈万金道,“你爹想赢,我想赢,你也想赢。区别只在于,我们愿意为赢,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沉默片刻,缓缓揭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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