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在通道下方。焦土魔君厉焚天周身暗红魔焰明灭不定,兵灾之主金戈铁重甲上的血锈仿佛更加深沉,凋零夫人花辞树指尖缠绕着一缕不断生灭的幽魂,永夜公主月无光则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为首的,依旧是诡辩魔师风诡言。他脸上那惯常的玩味笑容淡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。
“天律殿的‘邀请’,倒是来得正好。”风诡言指尖萦绕着一缕扭曲的魔气,缓缓道,“只可惜,这观察团,我去不得。”
厉焚天冷哼:“有何去不得?难道还怕了那些伪君子不成?”
“非是惧怕,”风诡言摇头,“而是束缚。一旦位列观察团,便需在明面上遵守天律殿那套可笑的‘规则’,行事多有不便。我等真正的目的,岂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?况且……”
他抬头望向那不稳定通道,眼神幽深:“通道虽成,但跨越两界消耗巨大,且极不稳定。目前看来,短时间内,仅能支撑一位魔谛级的存在,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,安然通过,降临此界。其余力量,仍需蛰伏,或另寻他法。”
金戈铁声音铿锵:“既如此,谁去?总不能让他们唱独角戏。”
花辞树轻抚着凋零的魂火,慵懒道:“吾对那等虚伪场面,并无兴致。”
月无光沉默,其意自明。
厉焚天倒是跃跃欲试,但风诡言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焚天,你的力量太过爆烈,易引人警觉,非是观察之选。”
就在这时,一股比死亡更冰冷、比虚无更寂然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通道边缘的魔气微微向两侧分开,一道身影缓缓步出。
他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袍,面容普通,看不出年纪,唯有一双眼睛,清澈见底,却倒映不出任何生机,只有一片万古的死寂。正是归墟引者·寂无生。
“吾去。”寂无生开口,声音平铺直叙,没有任何情感波动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死亡,需要见证。秩序的重塑,亦需引渡。”
风诡言看到寂无生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、洞悉一切的笑意:“由寂无生前往,再合适不过。其‘死亡平等’之理,与天律殿那冰冷的‘秩序’,倒是颇有几分……异曲同工之妙。且其性情,最是‘守规矩’不过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守规矩”三字,其中的意味,其他魔谛皆心领神会。
寂无生并未理会风诡言语中的深意,只是平静地望向通道之外,那被魔气隐约笼罩的、即将风云汇聚的“天外天”方向。
“如此,便定下了。”风诡言抚掌,目光扫过在场魔谛,“寂无生入观察团,我等……静待时机。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魔气翻涌,将五位魔谛的身影渐渐吞没,唯有那不稳定通道的悸动,与寂无生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目光,穿透浓稠的黑暗,投向远方。
观察团三方,至此,皆已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