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营地的死寂被瞬间打破。莫宁如同死神降世,徒手捏碎那药王谷弟子脖颈的脆响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惊起了层层恐惧的涟漪。病患们惊恐地向后蜷缩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其余的药王谷弟子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惊怒交加地嘶喊着,挥舞兵刃与皮鞭围拢上来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是入侵者!拿下!”
然而,他们的对手是彻底放开束缚的魂印归冥使。
莫宁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精妙招式。他只是简单地将磅礴死气外放,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领域。冲入领域的弟子动作瞬间迟滞,如同陷入泥沼,体内的生机被强行剥离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变得灰败。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,每一次挥手,每一次指点,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。手段粗暴直接,效率却高得令人胆寒。
他没有刻意保护那些病患,但所有针对他的攻击,无一例外被瞬间瓦解,反倒是那些四处乱飞的毒针、失控的药粉,误伤了不少药王谷自己人。
碧蘅强忍着恶心与愤怒,迅速观察四周。她指着营地边缘几个不断冒出淡黄色烟雾的坑洞,以及几个被严格看守、不断有弟子将各种药草和古怪粉末投入其中的大锅,尖声道:“是那些!瘟毒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!还有那些锅,在熬制初级毒浆!”
夕青伏在莫宁背上,强忍眩晕,努力辨识着空气中的味道:“黄色烟雾…是腐肺瘴的基础…锅里有断肠草、腐骨花…还有…地底那秽物的分泌物…他们在催化变异!”
“毁了它们!”莫宁声音冰冷,背负夕青,直接朝着最近的一个毒烟坑洞冲去。拦路的弟子被他周身死气一撞,便惨叫着倒飞出去,落地时已无声息。
他至坑边,无视那令人作呕的毒烟,漆黑的手掌猛地插入坑壁!冥狱之力爆发,坑洞结构瞬间被破坏,剧烈崩塌,将里面的毒源彻底掩埋!反噬的毒烟冲击在他身上,却被浓稠的死气死死挡住,难以侵蚀分毫。
“碧蘅!药锅!”莫宁头也不回地喝道。
碧蘅早已行动。她如一道绿影掠向那几口翻滚着诡异泡沫的大锅。看守的弟子怒吼着扑来,她却不闪不避,双手连扬,各种色彩斑斓的药粉泼洒而出。
“不是喜欢玩药吗?尝尝这个!”她冷笑着。
有的药粉遇热即燃,轰地引燃了锅下柴火,火焰窜起老高;有的药粉与锅中毒液混合,瞬间发生剧烈反应,发出刺鼻恶臭,墨绿色的毒液翻滚沸腾,溢出锅外,溅落到周围弟子身上,立刻腐蚀出森森白骨,惨叫声不绝于耳;还有的药粉直接作用于人体,令其浑身奇痒难耐或陷入疯狂幻境。
整个熬药区瞬间陷入一片极度混乱的毒狱!
碧蘅于混乱中穿梭,巧妙地避开危险,时不时补上一把药,让火烧得更旺,让反应更剧烈。她脸上再无平日的恬淡或玩笑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毁灭式的快意。
“左边第三个坑洞,连接着地下管道,是主源之一!”夕青强忍着不适,继续指引。她的感知对生机与毒性的流动异常敏锐。
莫宁立刻转向。然而,一道凌厉的劲风突然从侧面袭来!伴随着一声苍老的怒吼:“孽障!敢毁我圣谷根基!”
来者正是那位曾与碧蘅照过面的郝长老!她此刻形象凄惨,被莫宁黄泉指点中的右臂彻底干枯坏死,但她竟用秘法强行封住伤势,左手持蛇头杖,势如疯虎般扑来,杖风凌厉,带起道道幽绿毒芒。
莫宁血眸一凝,正要回身硬接。
“别碰杖毒!蚀魂腐骨!”夕青急声提醒。
莫宁瞬间变招,不闪不避,竟直接用受伤的左臂格向蛇头杖!
郝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狞笑,她这杖毒即便沾上一点也后患无穷。
然而,杖臂相交,发出的却是沉闷的金铁之声!莫宁的左臂在接触的刹那,瞬间变得漆黑如墨,坚硬似铁,更有一股磅礴吸力涌出!
冥狱守·吞煞!
那幽绿杖毒竟如百川入海般,被莫宁左臂疯狂吸入!不仅未能侵蚀他,反而成了滋养他死气的养料!郝长老只觉得体内苦修多年的毒功如同决堤般倾泻而出,惊得魂飞魄散,想要撤杖却已不及!
莫宁右指如电,趁其毒功紊乱、心神失守的瞬间,一记无间念狠狠刺入其识海!
“啊——!”郝长老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,脑中瞬间被无数冰冷死寂的恐惧幻象填满,身体僵直当场。
莫宁毫不留情,右手五指如钩,直接扣住她完好的左肩,磅礴死气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,瞬间刺入她周身大穴,将其功力彻底封死,行动能力完全剥夺!
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,一位药王谷长老便已惨遭制伏!
“看好她!”莫宁将瘫软如泥、眼神涣散的郝长老扔给碧蘅,转身继续冲向夕青所指的那个主源坑洞。
碧蘅接过郝长老,毫不客气地摸走她身上所有零碎,又给她喂了几颗压制功力、放大痛感的丹药,然后用特制的药绳将其捆得结结实实。
莫宁如法炮制,再次暴力摧毁了那个更大的毒源坑洞。巨大的崩塌声传来,弥漫在空气中的淡黄色毒烟明显稀薄了许多。
随着几个主要毒源被毁,营地内的混乱渐渐平息——并非恢复秩序,而是彻底的死寂。药王谷弟子非死即逃,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些茫然无措、瑟瑟发抖的病患。
莫宁回到碧蘅身边,血眸落在如同烂泥般的郝长老身上,没有任何废话,直接一指点在她眉心,死气微微刺激。
郝长老猛地一个激灵,从幻象中短暂清醒,看到莫宁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,顿时吓得浑身筛糠。
“为什么?”莫宁的声音低沉冰冷,如同刮骨寒风。
“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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