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一会儿,在这样的夜晚想必器材室里会很安静。
她在晚上还从来没有去过。
而在林泽这边。
他敲了敲实验室的门,就直接将其打开走了进去,动作十分的熟稔,在习惯性将门带上后,林泽套上了鞋套。
实验室里有医疗设备“嗡嗡”作响的声音,入目,一切都是那么严肃而整洁。
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岛津和音师姐听到声响,连头都没有抬,只专心的看着显微镜下的东西。来回调换着不同的培养皿。
每当林泽看到师姐如此认真做研究的一幕,都会从内心里觉得,一个人的魅力果然是来自于方方面面。
对比浅薄的容貌之美,师姐身上那被知识充溢着的气质,显出博学和睿智的光彩,更让他觉得赏心悦目。
在一旁。
林泽小心拉过来圆凳,反坐着,也没有打扰师姐的研究,用手撑着脸颊安静的观看。
片刻后,岛津和音将数据记录下来,整理在案。
她今天依旧绑着高高的马尾,戴着淡金色的半框眼镜。
“什么事?”
岛津和音绝对算不上热络的声音响起,没抬眼看林泽,低头书写着数据样本。
上次来,她对林泽的态度还很好,可这次就变化极大。
林泽知道其中的原因,因此眨了眨眼睛倒也不觉得意外。
他不寻求帮助的时候,从来不来找师姐,别说日常联络感情,连发个消息问候一下的行为都没有——并不是毫无情商,而是真的忘了。
人具有无法避免的劣根性,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想起来可靠的师姐,久而久之,在对方的眼里确实容易变得罪不可恕。
“我想着好久没来看师姐了,多少有些想念,夜已经这么深了,师姐居然还在为药理学而奋斗,不愧为师弟的偶像。”林泽微笑着用柔和的语气说道。
下一秒。
他就看见岛津和音打了个哆嗦,仿佛已经浑身起鸡皮疙瘩了。
“再这样说话我要赶你出去了。”
“好吧,我确实是有点事情。”
“那何必展现刚才的虚伪,我在你发消息的第一时间,就已经猜到了。”
“并非虚伪,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夸赞。”
“是嘛?你这么久没来,我还觉得是已经在附属病院这样的地方找到了归属,有其他的师长与朋友,再不需要来这无人问津的实验室了。”
“无人问津……这样的形容不太好,师姐毕竟是东京大学医学部的栋梁之材。”
林泽感觉喉咙有些发紧。
今天师姐带给他的压力,比以往都大。
按理说,两人的关系是非常不错的,林泽对岛津和音也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。
然而师姐是他在医学路上的第一个导师,当初唯一的引路人。
这就导致他多少敬惧几分。
“呵。”岛津和音抬起脸颊,在眼镜后的是冷冷的光芒。
显然对他这种有事岛津,无事没影的行为很不满。
林泽扶着旁边的桌子,将屁股底下坐的椅子朝师姐那里拉近了一些,直接切入正题道:“不瞒师姐,我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。师姐应该认识耶鲁大学的汉米尔教授吧?他在五年前发表过一篇与脑神经递质相关的文章,也参与了师傅阿尔茨海默症靶向药的研究。”
“汉米尔教授?这个名字确实有点熟悉。”岛津和音皱了下眉,眼眸中出现思索。
“我想看看他早些年间的论文,或者师姐你有没有对方的邮箱?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最近我有关于这方面的疑问,奈何某些论文以我的权限够不上查阅的资格,所以……”林泽朝着岛津和音释放魅力,语气是先前面对宫城铃绪也好、北川绫音也好,从未有过的讨好:“只有师姐能帮我了。”
岛津师姐脸颊上出现一个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淡淡的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
“另外,汉米尔教授最近在主导有关于单控大模型的研究,只是未开放,可我很想了解一下进度。”
然而,岛津和音在听完以后,却仍旧低头做自己的事情,不太感冒的样子。
“通过ASA医研内部网站查阅任何一个教授级别的保密论文都会留下记录,且申请时需要提供具体可信的材料,经管理员审核后才会开放,不是想看就能看的。”
“所以,师姐的权限能申请吗?”
“能啊,但是我用什么理由申请呢?”岛津和音看了他一眼,摘掉手套,冲洗消毒然后换上另一副手套,拿起了放在盘中的手术刀:“我的师弟是一名附属病院的实习生,莫名对汉米尔教授的保密论文很感兴趣,特此来申请,你觉得这个理由管理员会同意吗?”
“那当然是不能这么说的,也许可以用做项目科研资料参考为由?”
岛津和音在听到林泽这句话的时候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捂着嘴轻笑道:“你有什么项目?”
“有关于行为逻辑、认知障碍与脑记忆板块的研究项目。”林泽耸耸肩道。
“是嘛,咱们医学部什么时候批准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个人项目。”
“原来师弟是个野生医研者,失敬失敬。”岛津和音转身从透明的动物饲养箱里取出一只小白鼠,打趣道。
“这个对我很重要,师姐,如果能帮我一下的话,我一定会记住您的恩情。”
“可以,”岛津和音点了点头,话音一转道:“只要征得师傅的同意就行。”
“不能让师傅知道,他不会同意的。”
林泽摇了摇头。
他私自治疗北川绫音的事情本来就是严重违纪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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